云柔继续蹲在地上,小声地回到:“大小姐,属下失礼了,只是事关重大,属下不得不如此。属下之前曾经在信里奏报的事情,不知道大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月直直地站立着,却用一种阴寒至极的眼光看着她说到:“云烟,你真的是长本事了,你难道忘记了鬼暮的规矩,一日是鬼暮人,终身是鬼暮魂。你自己应该也看到了,地藏王菩萨为了一个男人背叛鬼暮的下场,千里追杀,暗无天日的未来就是你们最好的警示。江一阳不过是你潜伏的目标,你不会告诉我你春心萌动了。”
云柔低着头说到:“大小姐,我已经决定了,此次任务之后,云烟不再是鬼暮之人。鬼暮的规矩云柔也知道,云柔既然决意离开,那就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代价的准备。一阳把我当做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女人,我却在他的背后捅刀子,这已经足够对不起他了。”
方月也是没有办法,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好一会儿,才把头低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到:“云烟,你是我最喜欢的属下,假以时日,北阴酆都大帝的位置就是你的,可以说得上前途无量,你居然为了一个敌人背叛鬼暮,你这样值得吗?”
云烟坚定地说到:“值得,别说是高高在上的北阴酆都大帝,就算是权倾天下的漕帮之主,但只要能够和一阳长相厮守,属下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恋栈。浑浑噩噩地过了不见天日的十八年,属下打算换个活法,晚上睡觉的时候不需要睁着一只眼睛的那种。”
方月看着云烟,叹了一口气说到:“云烟,你既然已经决意要走,那就站起来吧,你我主仆之情到此便已经结束了。我方月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既然要走,我便不会挽留,不就是一个云烟吗?我的手下有的是。但做为你的姐妹,我还有一句忠告,就算鬼暮不秋后算账,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江一阳目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倒是和你恩爱有加,一旦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你便会发现诺大的江湖,竟然没有你的立足之地。退一万步讲,就算江一阳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解忧谷和空离谷会容得下你这样的人吗?别太天真了,外面的世界是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的。算了,言多必失,把东西呈上来,你可以走了。”
云柔站了起来,却是异常坚定地说到:“大小姐,您应该了解我的,我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别说是这些,就算是人间炼狱,我也不曾怕过。在离开之前,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蓝悦站在一旁,冷冷地说到:“云烟,不要得寸进尺,大小姐放你离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按照家法,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方月倒是没有介意,淡淡地说到:“姐妹一场,说来听听。”
云柔双腿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大小姐,此次鬼暮之所以设下这个弥天大计,就是为了一举端了寒刺和解忧谷的所有暗线,至于江一阳的性命,无伤大局。大厦将倾,江一阳这片瓦是不可能力挽狂澜的。再者,大小姐和江一阳是旧识,扬州一战,一阳不是也没有下死手吗?属下没有别的意思,但求您放一阳一条生路,属下感激不尽。”语毕,云柔叩头致谢。
方月冷笑着说到:“江一阳,好你个江一阳,把我属下的人和心都给带走了,最可笑的是,她居然还大言不惭地站在我面前为你求情,鬼暮这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云烟,我要是不答应你呢?你是不是还会用手中的消息要挟我。”
云柔继续伏在地上的,依旧是诚惶诚恐地说到:“大小姐,属下不会也不敢要挟您。只是刀剑无眼,如果大小姐不答应的话,属下会替一阳杀出一条血路来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小姐见谅。”说着话的时候,云柔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信交给了方月,便退了下来。
方月把信拿在手里,淡淡地说到:“云烟,你的消息只不过锦上添花相互印证罢了,同样的消息早在今天下午就已经摆在我书房的案头上了。只是你今天的坚定还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可以向你保证,江一阳的命我可以替你保住,只不过是不是完好无缺的,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全凭你们的本事。”
云柔站在了方月的面前,再一次俯首跪在了地上,感激到流着泪说到:“大小姐,这第一拜,谢大小姐提携之恩;这第二拜,谢大小姐成全之恩;第三拜,谢大小姐不杀之恩。也许再见之时便是敌人,还望大小姐无需手下留情。”
方月回到:“你这句话,好像曾经有人对我说过,好一句再见之时便是敌人,好一句再见之时便是敌人——”说完这句话,方月也是转身便离开,而云柔这是继续跪在地上叩谢目送方月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蓝悦有些担心地说到:“大小姐,云烟会不会向江一阳坦白,到时候可就功亏一篑了。”
方月淡淡地说到:“不会,坠入爱河的人,江湖道义什么的就与她无关了。只要我答应保住江一阳的性命,她就会替我们保守秘密的。”
江一阳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云柔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转机,而这一切都是云柔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