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吹了,鬼暮是什么人,那可是和寒刺不相上下的刺客组织,就江一阳这样的小毛孩子,也敢和鬼暮的杀手掰手腕?依我看扬州的事情应该是鬼暮对解忧谷的人发动全面攻势,并且大获全胜,要不然,解忧谷早就昭告天下了,又怎么会一声不吭呢?”
……
流言四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个人都好像是亲历者一般,说的绘声绘色的,就连一旁的江一阳等人听得都差点有些信了。他们倒是也没有插嘴,只是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明天的会面,注定是要打破目前现有的江湖格局的,只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随着他们所想进行吗,一切不得而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众人都已经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从楼梯口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两个人应该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雌雄双侠了,只是这两个人一向入不了世人的眼睛,只因为他们修炼的是阴阳共济的所谓邪门功法,但最不容于江湖的是,此二人是亲生的兄妹,做出这等“龌龊”事,几乎就是与整个江湖的伦理道德为敌。虽说武学修为极高,但此二人在江湖中从未有过什么朋友,毕竟,没有人愿意摊上这么个结交奸邪的坏名声。男的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副柔弱书生打扮,走几步就要咳嗽几声,看起来应该患有旧疾,倒也是不忌讳,长剑直接拿在手中,大摇大摆的,此人应该是就是赵云逸了。女的名为赵云影,一直都在旁边搀扶着,面容姣好,身材秀美,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大家闺秀,手中拿着的是一柄油纸伞,据说她的伞里剑用的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来到西子楼都是些自认为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一个个都是斜着眼睛看人,就连小二,也都看不起他们,但惧于他们的威武,只好毕恭毕敬地说到:“两位客官,你们自己看嘛,楼上真的没有任何空的位子了,要实在不行,您去别的地方看看?”
赵云逸可是个急脾气,喊到:“我已经走了多少家饭馆了,不是说没位子,就是没饭菜了,难道有钱你们都不赚吗?我不管了,今天就是在你这西子楼吃了,要是没位子,我就把你的客栈拆了,到时候你就有办法了。”说着话的时候,手里的剑已经出了三寸剑锋,足够吓得小二的屁滚尿流的了。一旁的赵云影一直都在拉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但剑已经出鞘三寸,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估计西子楼要死人了。
都是走江湖的人,谁还没个脾气,从桌子上站起来了一个不识好歹的醉醺醺的人,步子都已经迈不稳了,带着挑衅的口气说到:“赵云逸,你别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别以为你是个江湖高手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似的,做出那种羞于开口的事情还敢来西子楼撒野。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的江湖败类。别在这里给老子瞪眼睛,这个楼里都是江湖好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是一起围攻你,我就不信你有本事活着出去。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要是你,早就自刎于你们父母亲的墓前了。”此话一出,博得满堂喝彩。
赵云逸的杀气已经很足了,他就像是个火药罐子,火星已经把引线点燃,就差最后的爆发了。赵云逸低着头,手里剑不断地往外面抽出来,一旁的赵云影已经拉不住了,反倒是一旁出风头的汉子不知死活,一直都在挥动自己手里的刀剑挑衅,嘴里一直说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哎哟,就你这样的,还想杀老子,你倒是来啊,就算是你武功天下第一,老子也敢骂你,赵云逸,你他娘的就是个不要脸的破烂,赵云影,你他娘的就是个恬不知耻的烂货。”
就在最后千钧一发的时刻,江一阳突然走了上来,挡在了赵云逸的面前,一只手就把他的长剑按了回去,拿着手里的酒杯说到:“在下是个走四方的酒客,如果阁下不嫌弃的话,不妨与我们同桌共饮。小二哥,再来一坛子好酒,加几个好菜。”小二哥也是个有眼力价的人,自然知道这里的氛围已经不对了,有人出来解围是再好不过了,刚忙跑着下楼拿东西去了。
一旁的赵云逸也是个知道事情好歹的人,手里的剑已经收回去了一点点,但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简直就是个泼妇,不依不饶地想要推开江一阳,继续谩骂。江一阳不想见血,转身一脚就把人踢翻在地,对着周围的人小声地喊到:“你们都是瞎子吗?人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不把人搀出去,真想着给城南的棺材店添笔买卖吗?”
都是些喝得人事不省的壮汉,被这一骂,似乎酒都已经醒了一半,但趴在地上的人似乎想死了,居然挣开手下人的搀扶,想要继续凑上去骂人。一旁的千城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拿起了桌子上的小茶壶,半壶茶全都倒在了汉子的脸上。别说,这一下总算是清醒了,看着赵云逸手里的剑,吓得半死,二话不说,夺路而逃。
在场的人也都是些识趣的人,起哄的时候倒是无所顾忌,真的到了事关生死的时候,全都低头一言不发。现在的他们也总算是醒过来,知道有人替他们挡了事情,一个个心里除了感谢,就是心有余悸了。
江一阳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桌子,坐了下来,一旁的赵云影自然也是在心里默默感激着,不然,今天的汉子注定是逃不了血溅当场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