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阳陪着云柔上楼收拾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也就下来了。就在解忧谷的人打算起身要走的时候,方月不愿意了,对着林清音喊到:“林谷主,你在我们的地头一声招呼不打就把人带走了,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林清音走到前面来,笑着说到:“我有点闹不明白,这件事和你漕帮有半文钱关系吗?人家紫怡轩都没有半句废话,你凭什么说三道四。”
方月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很少惊慌失措的她算是失了态,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到:“不因为什么,这是漕帮的地头,我就是不让你带走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办?江一阳,你真的是好本事,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非要娶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珠唇万口尝的风尘女子是吧,你恶心的是谁,麻烦出来告诉我。漕帮的人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一只阿猫阿狗都不可能放出扬州的城门。”方月的话一出,手下人的武器全都拿了出来,有种决战的架势。
云柔久居紫怡轩,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心里有些害怕,只能一眼痴痴地看着江一阳。一阳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直接一把将云柔搂在了自己怀里,轻声说到:“你是我江一阳的女人,我既然认,也就有本事带着你走出扬州。你先坐在这里一会儿,等我蹚一条路来再说。”
云柔没有说话,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等着。林清音快步往前走,喊了一句:“蓝叔。”老蓝自然知道江一阳的意思,立刻就把一阳的双剑扔了出去,一阳跳了起来,凌空接住,稳稳地站在了林清音的身旁,双剑出鞘,直指方月。方月手下的红悦和蓝悦反应倒也是不慢,也同样是双刀出鞘,眼神里杀气四溢。
方月也是有些脾气的人,对着江一阳喊到:“江一阳,你真的是长本事了,为了一个破烂货,都敢对我动刀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江一阳突然抬起了原本是低下的头,闭了一下眼睛,说到:“方月,我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这是你逼我的。云柔是我的女人,这天底下没有人可以说她的不是,就算是我也不行,否则,就是与我江一阳为敌,刀剑无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云柔,江一阳的三言两语已经让她泪流满面了,一个愿意为了你得罪天下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托付的。
江一阳没有给方月说话的机会,继续喊到:“方月,让你的人把烧火棍都放下,把路让开。我娘亲的脾气你应该略有耳闻,真要到了刀兵相见血流成河的地步,你的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活口的。”
一旁的蓝悦跳了出来,一把唐刀刀背扛在肩上,一把唐刀垂在自己身体的一侧,对着江一阳冷冷地说到:“早就听闻江一阳是双手兵器高手中的高手,今天算是有机会切磋切磋了,我也只说一句,把剑放下,敢拿剑对着大小姐的,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埋在三尺黄土之下了,如果你希望成为下一个,我不介意操刀成全你。”
江一阳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冷冷地回到:“蓝悦是吧,要论双手剑,你还不够格,不是看不起你,就算把红悦叫上,我也没放在眼里。敢在双手剑面前卖弄双手兵器,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勇气。”
紫怡轩门前剑拔弩张,现在哪怕只是一颗火星,都有可能掀起惊天大火。解忧谷已经被人逼到了墙角,断没有后退的说法,方月现在也是在气头上,缓和局势的重担就只有落在尉迟闵身上了。
尉迟闵倒是也算聪明,摇着扇子来到人前,做个和事佬,笑着拱手行礼说到:“林谷主,江公子,大家都是一时冲动,都是年轻人,谁还没有气盛的时候。漕帮并没有非要和解忧谷故意不去的意思,既然您公子已经决意娶云柔姑娘为妻,漕帮无心也无意去阻止,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漕帮的兄弟听好了,把路让开,让解忧谷的兄弟们离开。林谷主,你我双方之间存在误会,恕不远送。”
林清音倒是也识趣,对着解忧谷的兄弟们喊到:“兄弟们,走。”解忧谷的人一向训练有素,即便在撤退过程中,也依旧保持着队形,没有知道漕帮的人究竟在耍什么鬼把戏,还是小心为上。
江一阳走在最后断后,在行走的时候,眼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方月,方月也是如此。大部队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方月突然一个人追了上来,江一阳也是一个人脱离队伍等她。方月率先开口问到:“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为妻吗?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曾经吗?”
江一阳把自己的双剑收了回去,无奈地说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方月,我们没得选。你放不了你的漕帮,我也忘不了我的空离,双方现在势同水火,早晚一战。但愿你动手的时候,能够干脆利落些,给我一个痛快。我的剑这辈子都不会挥向你,空离谷也不会主动找漕帮的不自在,但如果你和你的漕帮胆敢越雷池一步,我不会客气的。”说完,江一阳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留下方月一个人孤独地看着江一阳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方月简单的一招手,尉迟闵也就识趣地走了上来,站在旁边听候指令。方月看着黑暗处,冷冷地说到:“之前发现的解忧谷暗线,是时候该清除清除了,动手干脆利落些,手段要多残忍有多残忍。按照老规矩,一切都是寒刺所为。”
尉迟闵虽然领命,但依旧有些不解地问到:“月儿,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吗?会不会打乱大局。”
方月继续冷冷地说到:“你是我的下属,遵命就是了,至于什么时候该动手,那是我的事。”尉迟闵领命离开,方月却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江一阳,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狠心了,你抱得美人归,那我就要解忧谷的人流干每一滴血以作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