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小二哥也算是有眼力的,刚忙从后堂端着东西跑了出来。盘子只有两碗醒酒汤,小二哥把它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眼神里满是都是敬佩,笑着说到:“这是林谷主特意吩咐小的为两位准备的独门醒酒汤,劲道十足,之前的汉子喝了就生龙活虎地离开了。”
江一阳和苏牧一股脑全喝了,就好像一个大夏天里抱着一块冰块,整个人立刻就清醒了,连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了。小二哥趁着这个机会,从厨房里把好吃的全都端了上来,都是些清淡的小吃食,令人胃口大开。
两个人一股脑地喝了两三碗粥,那感觉,真的是莫名的满足和舒服。江一阳喝着粥,无心地问到:“苏兄,愚弟虽然久在深山,但也算是听娘亲说过江湖上的趣事,从未听年轻提起过苏兄这类英雄人物,要是早知道,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苏牧笑着说到:“我苏牧就是个籍籍无名的江湖过客,靠着走四方吃饭,从不在一个地方的过多停留。生下来不过数十载,却也算见多识广了,东西南北,但凡有点名气的地方,全都去过了,也结交了不少的江湖朋友。我们生来身无长物,最终还是赤条条地黄泉相聚,既然是兄弟,那就不聊过往,不问归处。”
江一阳本来还想张嘴的,但苏牧的话一出,也就不好在问了,只得扯开了话题,说到:“在下初入江湖,便交了一个知心兄弟,这一趟扬州之行,算是值了。苏兄,吃完饭,出去走走?”
苏牧回到:“听闻扬州城的夜市,算是江南一绝,路过扬州也不下三次,却从未停下匆匆的脚步,今天托兄弟的福,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两个人走上街头的时候,黄昏悄然间慢慢离开,暗夜慢慢包裹着世间的一切。江一阳一上街就好像脱缰的野马,见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汉子,从怀里拿出了三百文铜钱,把汉子所有的糖葫芦全都买了下来,扛着架子一路走,一路吃。
一旁的苏牧看着江一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一阳,你说你好歹也算是空离谷林清言的亲传弟子,解忧谷林清音的宝贝儿子,怎么看着就像是个小吃货。”
一阳一口把糖葫芦塞到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到:“苏兄,你不知道,糖葫芦对我有特殊意义,这个味道,这辈子都无法遗忘。”
两个走了很久,来到一处客栈之前,这个客栈的掌柜的突然冲了出来,看着两个人说到:“两位想必就是擂台上决战到最后的酒客了,在下也是个好酒之人,但却没有两位这样的好酒量,如若不嫌弃的话,到小店坐一坐!”
江一阳看了一眼掌柜的,笑着说到:“掌柜的,我们也走累到了,我们进去歇歇脚是可以的,但你可不能拿酒灌我们,不然我们可和你没完。”
江一阳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街对面的紫怡轩问到:“掌柜的,对面是什么地方,够热闹的啊,大晚上的都还是进进出出的,是什么好买卖,要是有机会,我们也来掺一手?”
老板笑着说到:“两位少侠,你们这就是说笑了,对面的是扬州第二大的青楼紫怡轩,达官贵人出没的场所,可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惹得起的。您两位先喝着茶,我这就让手下人把小吃食端上来。”
江一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紫怡轩,一旁的苏牧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总算是把江一阳的魂找了回来,问到:“一阳,怎么了,看上了紫怡轩的哪个姑娘了?倒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但作为过来人,愚兄可告诉你,这里面的人沾都不要沾,有多远就离多远。”
江一阳睁着个大眼睛,不解地说到:“苏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你去过地噶!我可是听说了,但凡是有钱有势的人总是喜欢往里面跑,说什么乐趣无穷,多少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都是出自其中。”
苏牧喝了一口茶,突然变得很严肃地说到:“一阳,你还太小,其中的是是非非你还不清楚,总之一句话,那地方就是个是非之地,远离就是了。再说了,你是带着空离谷身份的人,一定要学会自重身份。有些时候,闲言碎语会把你吞没,直到你一无所有。”
江一阳看着苏牧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苏牧本打算不告而别,只是留下了一张纸条,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全都是情真意切的告别,看得人满心欢喜和感动。苏牧说他是浮萍,活在漂泊中的无根之人,不适合驻足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天高地远,江湖流浪。但江一阳似乎已经预见了一切,早早的倚靠在门框上,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难得的默契,苏牧暂时是不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