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着,一个政事堂的小吏拿着一件公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茅相,荣学士……江……江北御营使司……有……紧急文书传来。”
两个老狐狸立刻紧张起来,茅士铿将文书一把抢了过来,展开来匆匆看罢,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将文书递给了旁边的荣禄,说道:“老王爷现在已经离开连城,到了钱塘水师在江山口的大寨中去了。而且孙全也在文书中向朝廷告发老王爷有谋逆举动。”
“什么!”荣禄大惊失色道:“老王爷离开连城,到了……到了江山口。这个孙全是怎么搞的?他难道不知道钱塘水师节制使胡海清是跟老王爷一个鼻孔出气的吗?倘若老王爷从江山口乘战船出海,走海路北上高阳,那可真就成了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了。”
“这个孙全不会如此不晓事吧?纵虎归山,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茅士铿沉吟半晌,说道:“王知节与老王爷素来亲密,对这里面的门道比咱们清楚。我看,咱们先去大兴府找他商议此事,然后再一起奏禀圣上。”
荣禄咧着嘴巴,不以为然道:“找商量这一件事?谁知道他心歪不心歪呐?”
茅士铿说道:“他心歪不心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几天他在文德殿上对于老王爷处置的对策,我觉得倒是很有一番见地的。老王爷连城谋逆之事,他也算是首告了。老王爷落了好,于他有什么好处呢?”
荣禄说道:“此事实在紧急,不可耽误。我看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大兴府找王知节商讨对策,你进宫求见陛下,将此事告知。如何?”
茅士铿想一想,荣禄说得倒也在理。现在一帮子赵钦的余孽都在大兴府上围着王知节转呢。自己跟赵钦结了这么许多年的仇怨,这个时候跑上门去,在他们面前对一个小辈低声下气求教难题,让他们看笑话倒在其次,再要给他们跟在紫宸殿上对待马顺一样围住了群殴,可就真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于是,茅士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跑进皇宫,拿着孙全的奏报入文德殿觐见。
赵德一听说赵钦已经出城到了江山口,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他惶迫地看了茅士铿一眼,看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也知道这是靠不住的,当下也就懒得再问他主意,只说道:“快召王知节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