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柳世忠,他既已死,念在他也曾为朕为朝廷苦心分忧,朕且发善心,还是会按照殡仪礼制给予他一个体面葬礼的。"皇帝轻抚金碗,淡淡说道。
李齐贤赶紧拜服“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你下去吧。”
皇帝挥手,并叮嘱道,“此事万万不可泄漏半个字!”
“微臣谨记!”
李齐贤领命退出御书房,躬身回退之间,微微抬眼瞥向龙案。
只见皇帝随手将那羽皇金碗随意地搁置在龙案边上。
........
李齐贤回到皇宫西南庑九卿值房内,坐到房间正位上,揉着额角,眉宇间满是疲惫。
“唉!”
良久,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早在房内等候的光禄寺卿林天德以及其他几名同僚围在他两侧。
林天德关切地问道:"李相,皇上留您下来,是否对您责难?"
“没有。”
李齐贤摇头,“陛下对我很宽容,仅仅只是训诫了几句,责成我好好反思,并要全力配合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严查真凶。”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松了口气。
林天德道:“看来陛下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没有被郑秉彝等人的谗言所惑。”
“是啊,陛下还是很清醒的。”另一名下属附和道。
李齐贤则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下。
林天德弯腰凑近李齐贤,阴笑着小声道:“李相,柳世忠已死,对咱们可是极好的机会呀!咱们可以趁机铲除那些柳党们的羽翼了!再不会有人在朝堂上跟您作对了!
李齐贤斜睨着林天德,嘴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柳世忠可是国之栋梁,如今遭逢不幸,咱们同为朝廷肱骨,应当同心协力,帮助陛下肃清奸佞,匡扶社稷才是啊。”
林天德闻言,讪笑了一下,“呵呵~李相教训的是。我等谨记教诲!”
李齐贤微微颔首,随即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那些奸佞妄臣,咱们须得好好区分,不能够冤枉了好人,也不能够纵容了坏人!”
林天德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转喜,拱手谄媚笑道:“还是李相考虑周详!李相放心,我们定会好好清算,揪出霍乱超纲的坏人!!嘿嘿~”
李齐贤笑了笑,没有搭腔,但表面的姿态已然足矣。
林天德还想再套近乎,却被李齐贤摆手示意,淡淡说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本相想静一静。”
“是!”
几人恭敬地退出值房。
待人离开,李齐贤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冽下来,目光直勾勾盯着门扉,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