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鼎连忙低垂下头颅,惶恐地解释道:“不敢不敢!我们怎么敢如此冒犯李大人,也不可能借势压曾老板!柏相拜会中堂大人,只是向中堂大人通报宁安国现在的实况,希望大人能够多考虑我们现实困难,能够给予方便行事。我等绝无其他的企图,请曾老板切莫误会。”
曾蟠眯着盯着蔡鼎,半晌,才缓慢地坐回椅子上,冷笑一声:“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还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蔡鼎低头不说话,仍由曾蟠讥讽。
看蔡鼎不在言语,曾蟠眼中闪烁着精光,悠悠的轻叹一声,转而沉声说道:“行吧!既然李大人已交代了,那我必须照做,今年之内可以先不增加你们的常例钱,但是已定的例钱必须在端阳节前凑齐,否则到时休怪我食言不帮你们!”
蔡鼎闻言大喜,忙躬身道谢,“多谢曾老板。您放心,端阳节之前,一定会将常例钱准备妥当。”
“恩。”
曾蟠微微颔首,又问道,“还有,李大人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们几个使臣。我记得我可是特意安排了间敞亮的宅子提供给你们使用,可你们只住了一年半载的就搬出去了。怎么?是嫌弃我的宅子太简陋了,不合你们心意吗?”
蔡鼎立刻陪着笑解释道:“曾老板慷慨相助,为我们提供了宽敞舒适的房子居住,一应家用物什齐全,还配有许多仆从伺候,已是很是周到体贴。对比我们在宁安国的居所,也可算是公卿待遇了,我们都十分感激。只是因为家国被侵犯,圣眷蒙难,百姓遭殃,实在无法独自安心享乐。”
“听说你们现在的居所狭窄逼仄,生活可是艰苦啊!”
“感谢曾老板关心。现在住处的环境虽然差些,但是为表与国同难之心,时刻铭记身负复国之重任,也为了能够靠近皇城,方便日常行事,柏相才提议搬到如今的住所。而且柏相与我等几人都是习惯艰苦朴素生活之人,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也挺舒坦自在的。”蔡鼎笑道。
“既然如此,只能算你们自找苦吃了,可怨不得我怠慢你们了。”
“不会。都是我们自愿而为,不敢再辜负曾老板好意。”
曾蟠斜着靠在椅子上,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就这样吧。乏了!”
蔡鼎见他下了逐客令,便识趣地躬身作揖,礼貌拜别道:“是。在下多有打扰。告辞了。”
曾蟠眼也不抬,挥了挥袖子,“不送!”
蔡鼎便退了出去。
“哼~!”
待蔡鼎离开,曾蟠又冷嗤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厌恶,“几个丧了家的穷酸货色,要饭还嫌饭馊!求我办事还想跟我讨价还价,还真当自己是棵葱了!呸!老子就是吃定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