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态度显然早在意料之中,蔡鼎也不动怒,仍旧挂起浅淡温和的笑容,躬身施礼:“柏某拜见曾老板。”
曾蟠依旧闭着双眸,似乎并未理会他。
蔡鼎只好自己站直身子,静静站在那里。
待婆子摆好了瓜果糕点退下后,捶腿的丫鬟起身捧起茶盏呈到曾蟠面前,曾蟠才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接过茶盏含了一口茶在口中轻漱,又吐回盏中,丫鬟连忙接过茶盏拿开,换过一盏新茶碗呈上。
曾蟠接过喝了一口,又把茶盏递回给丫鬟,瞥向蔡鼎,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用过膳了吗?”。
蔡鼎应道:“已经吃过了。”
曾蟠点头,“坐吧。”又吩咐丫鬟看茶。
见曾蟠虽然语气客套但态度却非常冷漠,蔡鼎微皱眉头,知道曾蟠是要拿架子了,于是便按捺性子,拱手道谢,然后在谢过,拘谨的坐到旁侧的凉亭栏凳,接过丫鬟呈来的茶盏,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
曾蟠端详着蔡鼎,嘴角微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蔡执事,咱们有些日子不见了,你们怎么都不来找老夫聊聊天了?”
他语气中的戏谑,任谁听了都能察觉得出来,蔡鼎当然也不例外,他不由哂然,道:“曾老板,讲笑了。我们怎敢随意上门打扰您。”
“哼!你们打扰我还少吗?”
曾蟠冷笑。
他这话一出口,蔡鼎心中的火气再次升起来,但他竭力克制住,尽量平静地开口说道:“曾老板,请恕在下唐突。这次上门叨扰,实在有要事相商。”
“哦?!”
曾蟠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不会是又说没钱了吧?”
蔡鼎顿了一下,请求道:“曾老板,这次的常例钱能否可以再宽限些时日?”
曾蟠脸上讥讽之意更浓,“宽限?呵呵,蔡执事。我经营的是盛德行,可不是济善堂,没钱可办不了事。”
“曾老板,我们每次可都按照您的要求准时交上百万的例钱,但是每次都没有起到明显的成效,朝廷依旧对昭丁国的事不闻不问,任由昭丁肆意践踏我宁安国。我和柏相都十分的困惑?此前我们缴纳了那么多次的常例钱,那么多的钱财,难道都难道都没有剩余吗?为何如此逼我们交钱却不肯派兵救援?也不肯多给予宽限?”
说着,蔡鼎的语气渐渐激烈起来,脸色因愤怒而涨红,额头的青筋跳动,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