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贤坐回椅子,端起茶杯,脸色沉了沉。
柏宏踌躇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拱手揖礼:“没什么了,小的告退。”
就要退出书房,却被李齐贤叫住:“对了...”
柏宏站住脚步,恭敬地询问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齐贤轻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几个从宁安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我早就交代了盛德行的曾蟠曾老板,要照顾好你们在这里的一切。不知曾老板是否有怠慢?”
柏宏连忙躬身回话:“禀大人,自从来到京城,承蒙大人关心,也一直得到曾老板的费心关照,未有半点怠慢!”
李齐贤微微颌首,微笑道:“那就好。以后啊~你们还有需要的,还是要先与曾蟠商量,他会安排好的。”
听闻李齐贤如此说,柏宏脸色一沉,心下当即明白李齐贤意思是今后不许再直接到这里找他,有事必须先经过曾蟠转达。
想到此前曾蟠向他表态要求今后每年用于打点关系、疏通关节的常例钱要增加一百万两,心中大有不甘,忍不住控诉道:“大人,曾老板说今后的常例钱要增加一百万,属实太多了。加上这一百万两,每年的常例钱共计二百多万两,这对我等宁安小国而言已是天文数字,宁安国势羸弱,实在难以筹集到那么多银子……”
柏宏话未说完,李齐贤眉头一挑,目光变得阴冷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不是说了吗?!这些杂事跟曾蟠说就行了!”
随着李齐贤话音一落,柏宏只觉厅内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看着冷面无霜的李齐贤,柏宏只能将到口边的话咽回肚子里,低垂着脑袋恭敬应诺一声:“是。小的明白。”
对方识趣,李齐贤也就恢复了半分笑意,挥了挥手,“去吧!”
柏宏再次躬身施礼告退。
待书房门合拢,李齐贤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寒冽。
就在柏宏离开一会儿,管家老何便匆匆进屋,躬身说道:“老爷,韩武派人急报,杨子翁在潞城监牢里被人劫走了!”
“什么?!”
李齐贤脸色大变,霍然站起,震惊地瞪着老何。
“怎么回事?”
老何低头回话:“据送信的人说,有团伙预谋,趁韩武离开总兵府外出期间,冲入总兵府利用炸雷杀伤总兵府的侍卫,抢夺杨子翁,并把他给掳走了。韩武现正已带人追查,特派人报请老爷指示!”
李齐贤脸色阴沉如墨,眸光暗晦不明,“是谁干的?”
“一个叫岚风的家伙!”
“岚风?!”李齐贤惊诧出声。
“是的,正是他。”
“他为什么会跑去潞城救杨子翁?”
“目前暂且无法确定,不过……”
老何迟疑片刻,说道,“韩武觉得应该跟柳世忠那边的脱不了关系!”
“哼!肯定就是他!杨子翁之前假意接近我,就是受了柳世忠致使,抓了他,柳世忠肯定会设法救他的。只是没想到,岚风那小子竟然会这时候参一脚进来。”
说到这,李齐贤的脸色愈加阴霾,“我好不容易设下局才悄悄地将杨子翁抓到潞城监牢里,本应该不会有人知道。韩武这个饭桶,既然连个柔弱的文官的看不住!”
李齐贤沉吟片刻,说道,“杨子翁已经被劫走,肯定是柳世忠所为,他们肯定会借此反咬我们一口。你立即传信给韩武,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再节外生枝,让他把有关抓杨子翁的人员和资料马上处理清楚,免得落人把柄!”
“是!”
老何领命退了出去。
书房里,李齐贤眉头拧的死紧,握紧拳头猛地锤在桌面上,怒气腾腾,“柳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