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撇了他一眼,“呵~您可是挺记仇的一个人呐,居然能忘记?!”
马三郎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觉得他可怜罢了。”
“可怜?”
老道长斜睨着马骝三,冷笑:“众生皆苦!您倒是跟我说说,他有多可怜?!可以让您不计前嫌地救他。”
“哈哈……”
马骝三苦笑两声:“你这家伙呀!好奇心重!总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道长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马骝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轻叹道:"那小子啊~身上压着太多东西。”
"哦?"
道长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马骝三。
马骝三低头看着下面的崇云观,说道:"你也看出了这孩子命格不凡,三庭饱满,五月朝阳,是个担大事的人,但是也注定了他会被诸般因果所牵绊。”
道长同意的点了点头。
马骝三道:“我算过了,大渝帝国气运已渐衰微,不出十年,将会陷入乱世战争之中,百姓从此民不聊生。”
道长听完这话,神情凝重起来。
马骝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说道:“这小子身上的气运与大渝、昭丁、宁安三个民族运势都有着丝丝牵连。若让他因势而动,破局避险,对于大渝和昭丁、宁安三国的百姓来说,或许是件幸事。”
“所谓因势而动,因的是什么势?”
“羽皇宝藏。”
“羽皇宝藏?”
听到此,道长一时惊讶,随后又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遗憾,“唉……那种传说的宝藏岂是容易找到的!再者,咱们修行之人,哪能妄动因果,徒惹杀孽!”
马骝三笑道:“所谓修行,即是斩断因果!我辈道人追求的是大道,怎么能受那些规矩束缚!若连因果业报都无法承受,谈何证道仙途!”
玄阳道长沉吟许久才点头应道:“既然师叔您执意如此,我自是全力支持!我与那小子也是有缘份,且可带他入道,也算得上一份功德之事!”
“哈哈……”
马骝三爽朗笑了几声,说道:“师侄你果然是天资聪颖、心有慈悲!难怪能得师兄的赏识,让你当着崇云掌门!”
“哼!师叔您就别老拿这事逗我了!要不是您当年不顾师祖和师父阻拦,非要下山云游四海,做个闲云野鹤,现在这道庭执牛耳者必定是您了。”老道长带着些许抱怨的语气哼声道。
马骝三捻着胡须,幽幽笑道:“老庄曰: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
正说着,身后沿壁而凿的台阶冒出了一个脑袋,对着山边的两人恭敬道:“师叔祖、师父,那家伙醒起来了。”
两人转身,看到是小道士正向他们躬身禀告。
马骝三与老道长对视一眼,笑道:“看来还是师侄你的医术高明啊!受了如此重伤的人,你都能在短短两三天之内把他救治好!”
道长摆摆手,说:“我的诊疗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最关键的还是靠他自身的体质和造化。”
“嗯。”马骝三点点头,“既然那家伙已经苏醒,那就劳烦师侄去照看下吧。”
“师叔您不去看看他吗?当初可是您一个人辛苦把他拖上青秀山的。”
道长摇头失笑:“不了。那家伙可不愿意知道是我救了他,况且我也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办,不想跟他在这里磨叽。还是先别让那家伙知道是我救了他。”
“弟子明白。”
紫袍老道士朝马骝三躬身作揖,转身带着小徒弟走下山峰。
山顶边,
马骝三捻着胡须看着山峰下的崇云观,神情凝重,黄色道袍随风飘荡,衣襟猎猎。
一只仙鹤从天空中盘旋而下,扑扇翅膀落在马骝三身旁,歪着鸟喙,伸着脖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马骝三抚着仙鹤脖颈上柔软细滑的羽毛,喃喃笑道:“你也感觉到了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