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景未捷慢慢苏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躺在床榻前的地上,身上的衣衫都已湿透,竟像刚从水中被捞起也似。
这时,门“呀”地一声开了,二先生急匆匆走进来,蹲到景未捷身前,伸出右手捏住景未捷下颌,摇了摇他脑袋,又捉住他左腕号了号,笑道:“好了!好了!”
景未捷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犹疑间,那二先生右手小拇指长长的指甲在捆景未捷的绳索上一划,绳索应声而断。大先生右手下探,在景未捷腰身上一托,景未捷感觉一股绵软的大力把自己托了起来。
待到半空,景未捷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二先生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运运气,看看可还窒涩么?”
景未捷一运气,但觉体内真气流动自如,似比受伤前更加澎湃有力。此前刚服药时的灼热欲要炸裂的感觉也消失了,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看了看二先生,不知该责骂他还是要感谢他。这时,只见二先生右手食指向自己勾了勾,道:“小子,跟我出去,咱们再比划比划!”
说罢,一个箭步到了院中。
景未捷心道:“比就比,我便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堕了正一派和玄天教的名声!”
想到这里,右足点地,飞身出了房门。这纵跃之间,只觉体内真气畅行无阻,先前受的伤和昨日被这二先生打得内伤似乎都已好了大半。
正想着,只见二先生右手食指中指迅疾向自己咽喉处插来。
景未捷不及多想,蹲身躲过,一招“推窗望月”右肘撞向二先生胸口,二先生赞了一声“好”,侧身躲过,左手变爪,搭向景未捷肩头。景未捷右臂向下一沉,避过这一抓,右足抬起,一招“登堂入室”踢向二先生小腹。
二先生右腿抬起右腿,同样一招“登堂入室”向景未捷踢来,景未捷一惊,心道这二先生太过为老不尊,怎地依样葫芦用起我正一派的武功来了?
这一沉吟间二人双腿碰在一处,“砰”地一声,景未捷只觉右腿一阵酸麻,向后倒退了三四步,他知道这二先生内力深湛,硬碰硬绝非他对手。当下忙稳住心神决定要以不变应万变看这二先生到底葫芦里卖得甚么药。
二先生双足轻点,转瞬便到了景未捷身前,右手变掌,自左上至右下斜削向景未捷胸口,景未捷又吃了一惊,这一招好生熟悉,这不是正一派九鼎剑法中的“斜月沉江”么?只是这二先生把手掌当成了长剑,景未捷忙使一招“川流不息”,身子向后漂移,躲过了二先生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