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里的潜台词，就是在否定姜吟的猜测，他在告诉她，在跟她强调，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他不是，他真的不是。
可顾振阳也是这样，姜吟心中的怀疑反倒更甚。
在她看来，顾振阳的这番操作，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可是，她偏偏没有任何的证据。
她心里有些难受，默默地垂下眸子，咬着唇，轻声道。
“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都是谜了。”
“其实我爸爸也没怎么尝过我妈妈的手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了。”
“他和您一样，似乎也没有这个福气。”
顾振阳握着筷子的指节泛了白，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在这个短暂的瞬间，姜吟依旧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她却清楚地看到，他幽沉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顾振阳仿佛沉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之中，推开那扇尘封的门，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那个地方，是他内心尘封的角落，除了他自己，无人可以涉足。
过了许久后，顾振阳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情绪明显消沉了几分。
“林家当时在当地，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在那个年代来说，也算是条件相当不错的了”
“那个时候每天登门求亲的人，都快把你外公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你妈妈她，原本应该是有更好的选择的，他本该一生顺遂无忧……”
顾振阳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是在感慨，又似乎满是遗憾……
“这些，我从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她只跟我说过，她当年嫁给我爸爸，刚好处于她人生中最难捱的一个阶段……”
“我爸爸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在娶我妈妈过门的时候，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了，他给妈妈他能给的一切……”
“所以我妈妈直到离世，都在跟我说，她这一生……最感激的就是我爸爸……”
姜吟轻轻地抿了抿唇，幽幽地说道。
“或许……对于妈妈来说，我爸爸不是她最爱的人，却是她最好的选择吧……”
姜吟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振阳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