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乐之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是他没错。
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乐之,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有得忙。”
“好嘞。赵姐晚安。”
南乐之怕撞到赵二爷,没敢停留,躲回房间。
洗完澡就关灯,她很快睡了过去,却睡得不沉,做起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赵二爷说,快,给我做五柳炸蛋,不然我向凌斐揭发你。
又梦见,凌斐说,原来当年送鸡的那个人是你。立刻给我滚蛋。
她着急想解释,可鸡毛满天飞,她拨开一根,又飘来一根,来来回回的,没完没了,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辆黄色的推土机把丽楼给铲平了……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
之后就醒了。
双眼酸涩得有些浮肿,脑袋昏涨得想爆炸。
一看床头的电子表,才凌晨四点半。
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连续收了几条语音消息,都是赵笙的。
她报的菜单里有几样食材没订,赵笙安排了司机载她去镇中心的菜市场。
在这之前,她得先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垫肚子。
想到接下来一整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她做完三明治,还摊了土豆饼。
进来的赵笙看到手中的三明治,好奇问,“这三明治颜色也太好看了点吧。”
“多彩三明治,煎得有些金黄的龙利鱼,鸡蛋和火腿,加上青豆、玉米点缀,很有食欲是不是?”
南乐之给赵笙递一块。
赵笙两眼放光,愉快接过,狼吞虎咽的,后面几口噎住了,捶着胸口,差点背过气。
南乐之连忙递过一杯鲜榨橙汁,“赵姐,慢点。”
赵笙好一会才缓过来,“昨晚差不多通宵,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刚把贵客们领到住处安排好,我逮着空来这找吃的。”
两人闲聊了会,南乐之的手机响了几声,说:“司机差不多到了。”
南乐之在正门口等,突然被一股外力撞着倒退了几步。
脚边滚过一个足球,前面站了个朝气蓬勃的小孩,背带裤衬衫,领口别了领结,小绅士一个。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乐之捡起足球递给他,“没事。”
好有礼貌的一个小朋友,看谈吐,应该家境很好,家庭教育也用心。
随后小孩的妈妈来了,爸爸也来了。
轮着和她道歉,合适得体的距离,让南乐之对这家人好感度爆表。
他们离开后,太阳有些刺眼,她往里站了站。
保安亭里的小哥,可能无聊,随手抓个活人唠嗑,“刚和你说话的男人,我认得,是大超市老板,我以前在他旗下的超市干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是老乡。阳城东风渔村的。”
南乐之吃惊,资料里没提呀。
可能是她惊讶的样子燃起了小哥的八卦欲,把他如何在某次给老板开车门,不小心爆了土话,老板用同样的话接上的经历,一股脑说了。
东风渔村她和爸爸以前经常去,对他们那的口音还算熟悉。
小哥没有说谎。
瞥见路边有台白色面包车,司机按两下喇叭,探头出来,问:“是南小姐吗?赵苼姐让我来接你。”
南乐之应声:“是的,我马上来。”
转头把菜篮子里还有些温热的土豆饼全递给小哥,这原本是她打算用来补充体力的。
“太谢谢了!自己做的,别嫌弃哈。”
保安被感谢得有些莫名,见南乐之已上车,周围来往的人也不多,进保安亭坐着,拿出土豆饼吃。
忽然,一个人影趴在窗口,兴致勃勃地问:“大哥,吃什么?真香!”
保安抬头一看,赶紧抬手胡乱抹抹嘴巴,有些结巴:“赵二爷!”
赵二爷本名赵棶,是滨市傅今连锁餐饮业董事长的二儿子。
很少人会直呼他的名字,他嫌弃赵少不够响亮,赵二爷就这么一直用了。
熟悉的人,亲切地喊他“赵二”。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打小报告。”啐掉随手从草丛堆里折的野草,似笑非笑,喉结上下动了动。
保安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好把没吃的递过去,“土豆饼。”
赵棶接过,就往嘴里塞,三几下就吃完了。
“味道真不错,比我家做的好吃多了。刚和你说话的人,谁啊?”
“不知道,我听人喊她‘南小姐’。”
“姓南啊……”
赵棶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目光有些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