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学生像干涸了很久土壤，看到了江川这个知识的海洋。
此刻有个女生怯生生地问，“江老师是叫江川吗？你跟我认识的一位叔叔很像！”
江川看向那个女生，问，“我是叫江川，你叫什么？”
不等女生回答，徐家根就替她说了，“顾子怡，她是孤儿。”
顾子怡看向江川的眼神有些激动，“至少是十年前，那时我才五岁，但我记得你有个儿子叫江子轩，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菲菲阿姨……”
啪！
江川震惊地一把抓住了顾子怡的手，“你是145区出来的？”
“145区？”顾子怡吓了一跳，努力回忆着，“我没去过145区，我父母在荒夜里崩溃了，化身荒兽后被狙杀的。”
“是吗？那你可能认错人了。”
江川说着反手搭在顾子怡的寸关尺上，顺势给她诊脉。
“你最近睡得很晚，而且有些营养不良，要多吃饭啊。”
说着他看向顾子怡，瘦瘦小小的身材，比同龄人矮了一头。
但是这话一出，顾子怡却面露难色。
江川一下反应过来，这些学生出身穷苦，饥一顿饱一顿的很正常。
“切！”徐家根不屑地冷哼一声，“吃饱哪这么容易，我都没吃饱过。除非不怕被污染，去吃污染区的粮食。”
江川很震惊，没想到吃饱都是一种奢望了吗？
可早晨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他并没有发现食物很匮乏啊！
“福利会放饭的时间快到了，咱们走不走啊！”
这时有同学起身准备向外走，顺口提醒了一下其他人。
于是十七八个人站了起来，就跟着一起向外走了。
顾子怡抽回手，苦笑着说，“我听老师的，这次去福利会多要点吃的，好好补充一下营养。”说完她就跑远了。
江川看着她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于是他问徐家根，“食物一直很匮乏吗？”
徐家根看着江川，像是在看怪物，“你怎么像没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一样？几百年了，何止是食物匮乏，水也很匮乏啊！”
江川激灵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
这是末世，眼前看到的繁华，不过是表面的。
现实是，这里的人吃顿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所以，之前他们入住的那个小区，肯定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那个地方住的人，应该都是七区有钱有势的人。
于是江川动了家访的想法，决定对顾子怡做一次家访。
不过江川还是问了句，“他们都去福利会吃饭，学校就不管饭吗？”
徐家更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江川，“我真怀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而这时有别的同学说，“学校有食堂，但是需要花钱买，一顿饭要两三块钱，谁能吃得起！”
江川的第一反应是，两三块钱不贵啊！
但是他突然反应过来，物价的贵贱还要看个人收入才能判定的。
徐家根说，“我爷爷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块钱，刚够我和他吃饭的。普通老师的工资五百块，够自己吃饭就不错了。至于他们，能吃得起营养剂就不错了！”
江川诧异地看向其他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末世。
“最贵的不是吃的，是水！”一名同学晃着手里的水壶说，“这一壶水一块钱。”
“为什么不自己种菜？”
听到江川的问题，教室里响起了笑声。
徐家根更是满脸困惑地说，“你在说什么？没有干净的土壤和水，怎么种菜？实际上富人吃的肉，都是猎杀的荒兽肉。”
听到这句话，江川感觉脑子一炸。
这时有个女生说，“除非我们能上天，听说天上有干净的水，可以种出干净的菜，也能吃到干净的肉。”
“梦里可以！天上的人，跟我们就不是一类人。我觉得做荒民最好，最起码不用忌口，什么都能吃。”
天上的人，无污染区里的人，荒民，荒兽！
江川脑海中出现了这个世界四个不同的等级，虽无高下，但泾渭分明。
并且江川还有个很大的疑惑，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知道了灰雾就是不纯净的灵气，并且非常浓郁。
所以他很不明白，为什么人解除灰雾后会化作荒兽？
“江老师，走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这时徐怀贤来了，邀请江川吃午饭。
当在学校食堂里，看到青菜和馒头后，江川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清汤寡水的食物，让他很怀念今天的早餐。
不过江川问道，“徐组长，七区有药材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