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哈哈哈……今日朕心甚慰,大喜!”穆凉彬一甩袖子,朗声道。
苏月见穆凉彬今日神采飞扬,想他定是朝中添喜,或是边关传来捷报,或是百姓粮草创收,刚想张嘴表示一下帝后同心,却被一旁佳人抢先问道:“皇上,不知喜从何来啊?”
穆凉彬将视线从苏月身上转向贤妃,淡淡瞧了她一眼,随即笑道:“哈哈哈……前方传来捷报,说是兵马大将军霍思凡携大军凯旋而归,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此言一出,四方恭贺。大殿内的妃嫔们皆欢喜祝贺,又说了些奉承恭维的话。
诸如“皇上英明”、“青玄昌盛所在唯帝也”、“皇上继承大统,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此等的话,期间穆凉彬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苏月旁边的位置上。
皇上,这后宫之中唯一男人的到来,让这些如花般的女人绽放得愈加鲜艳芬芳,个个恨不得展现美貌和才华,让皇上多看几眼。
苏月暗自头疼地支着额角,与这片喜笑颜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何时起,她就不太喜欢热闹了,清净舒雅的生活唯她所向。可是她越想脱离这份热闹,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就有人就偏不如她的意,将她拖拽回来,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她身上。
苏月懊恼看去,只见穆凉彬撑着手肘,偏侧过身来,悠悠问道:“皇后有何感想?”
被问及此,苏月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是一长串的感叹:“这战赢的事,除了上级选用人才得当,更重要的还是人才自身的发挥,这一大片呼啦啦地夸穆凉彬的,就没一个夸夸那战功显赫的将军,若那将军知晓此事,也不知该哭该笑呢?……”
“都说后宫不议政,本宫不敢妄论朝政之事。”苏月望向他,回道。眸中闪过的狡黠没有逃过穆凉彬的法眼,他微微勾唇得逞一笑,点点头道:“朕让你说,许你无罪。”
而他们二人间看似平静的对话,实则眉目传情般的交流却让一旁的贤妃尽收眼底,心中泛酸,嫉妒之心顿起。
“皇上刚才说的霍大将军,可是那个人称‘阎罗身边过,走马不湿鞋’的人物吗?”苏月反问。霍思凡的名字在百姓口中传得响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种坊间传闻,她也是耳濡目染听得不少。
“你也知道?正是他!”起先穆凉彬还对苏月知道这种民间谚语十分惊喜,转念一想明白过来,语中带了一丝骄傲,好像夸的是他自己般。
苏月看清了他的心思,笑回道:“当初在……宫外时,常听人提起,夸赞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是个带兵打仗的奇才!皇上重用于他,想必也是看中了他文韬武略俱全,侠肝义胆一身吧。如此奇才能遇上你这样的伯乐,即是他的运气,也是你的功劳。”
穆凉彬这是把自己当提携的老师了,学生“金榜题名”凯旋归来,老师自然欣喜。没有溜须拍马之嫌,亦没有阿谀奉承之态,只是悠悠端茶述完一段。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就听帝后如闲谈家常般谈论此事。
有宫女上前斟酒,穆凉彬望着杯中晶莹的酒水,口中念念有词:“皇后之见,正和我意。霍思凡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战士,朕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对于帝后间自然的你一言我一语,妃嫔们无不动容,略带吃惊和紧张地看着他二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皇上这样轻松地讲话,而皇后娘娘亦是洒脱随性,在皇上面前毫不胆怯、畏惧。
贤妃扫视全场,失笑道:“如此场景,谈论国事怕是扫兴了,皇上你这一来怕是让姐妹们更紧张了。”优雅大方,很快把控住气氛。
“是吗?那朕便不谈国事了,来谈谈爱妃你吧……”穆凉彬剑眉一抬,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看得贤妃微微脸红。
萧昭仪、蓉嫔等人在底下醋意浓重,苏月嗅着,仿佛闻到一股子倒翻了的酸味儿。如果目光能杀人,想必贤妃早就被万千长箭射死几百次了。
帝王的甜言蜜语可是要人命的!在众妃面前表现得越疼宠那人,便是将众妃的目光皆对准那人,让众妃皆针对起她来。贤妃纵有家族撑腰,也敌不过人多势众。
苏月心里有数,但还是有些身为女人迫不得已的自尊心。偏头不再去看,也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将视线投放在酒盏中。
“方才在聊什么?竟还喝起酒来了?”
低语呢喃萦绕耳边,苏月意识到他在向她问话,本想淡淡回答,谁知出口之时言语中竟也带着了些酸味:“没什么,不过罚了贤妃一杯酒罢了,可心疼了?”
语毕,苏月只想挖个地道钻下去。
“罚?……哦?”穆凉彬的心情出奇的好,颇感兴趣地反问。最后一个音节语调上挑,男人沉稳的嗓音中散发着让人抗拒不了的魅惑。
苏月感受到自己的左半边侧脸正被看得的滚烫,他视线炽热,两人仿佛回到了初识前的羞涩模样。正待此时,贤妃一语打破这份平静,接下话茬自责地道:“皇上,臣妾在和姐姐说体己话呢!今日的确是臣妾晚到了,害众位姐妹久等了,理当一罚。”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朕该教训教训皇后才是,贤妃可是酒量颇浅的。”说完,待贤妃羞涩低头之际,侧身到右边苏月处,用袖遮面道——
“玥儿啊,玥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穆凉彬几乎是压着嗓子在苏月的耳边回荡,苏月本硬着头皮想听听他如何责骂自己解决,谁想这男人动不动就蹦出一句让人不知所措的话来。
苏月嗔了他一眼,反手掐住那人手肘处的皮,轻轻一扭以作惩戒。
这番小动作,也就只有苏月有命做……
因为袖子挡着,穆凉彬的话和他们的都动作自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可从贤妃的角度看到的却是穆凉彬将衣袖挡在他和皇后面前,倒不像在责怪,却更像在亲昵地耳语。
原本心中欣喜的贤妃瞬间心如刀割,眼眸微瞠,黛眉微蹙,好看的小脸完全失了笑容,就连强撑的笑意都不想勉强自己。
“朕当真觉得你甚是可爱,朕该拿你怎么办?……”
苏月差点喷了茶:“噗——咳咳皇上,大庭广众之下,你这话什么意思!锦翠,快给皇上上些茶点……”好堵住他的嘴!
“是!”锦竹和锦翠二人站在两侧,早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锦翠应声下去。这便稍稍解放了一个。
羞红着脸的锦竹虽看不见主子们在做什么,可耳朵却能听到。都说做奴才的应该做到“不听不看多做少言”,可明晃晃的耳朵长在那里怎能假装听不到呢?锦竹还不知男女之事,衣袖搅得死紧,好似苏月和穆凉彬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涨的耳廓红彤彤的。
若是被苏月知晓他们二人的“光辉事迹”被人听在耳中,定要气得三日都不想见穆凉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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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妃子们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皆没有吃过午膳。所幸苏月早就吩咐伙房准备了午膳,邀诸位一同移步饭厅用膳。
只不过,她没料到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众妃能有幸在赴宴时得见龙颜,皆欢喜有加,盼望着皇上能注意到自己,今夜召她侍寝。午膳结束后,妃嫔们皆依依不舍地离开中宫。
皇上还没走,她们也只能回自己的寝宫望穿秋水地等待那人召幸……
第二十六章 宫中心计为哪般(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