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垂着头，低声道：“奶奶，庭枭呢？”
“回来路上公司有点急事，他去处理了，今晚不回来了，你不用等他，早点休息。”
江晚应了声好。
但她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奶奶，庭枭也和兰娟奶奶很熟吗？”
老夫人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带着怀念的笑容：“是啊，当年我们和沐家是世交，我和兰娟一块长大，一起留洋，回国，一起嫁人，说起来庭枭和阿宁也是小时候的玩伴，但沐家后面出了变故，只剩下兰娟一个人了，她就带着阿宁走了。”
原来，是青梅竹马。
江晚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压下了心口泛出的酸涩。
夜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孩子，在一遍遍的喊着：“妈咪，妈咪，妈咪......”
她努力的想去抓那个孩子，神情慌张，但是怎么也抓不住。
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抓住了。
她追着那团看不清的雾气，身后还有小铃铛和年年的哭声。
小铃铛喊着：“妈咪，妈咪快抓住弟弟！”
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呼吸急促。
心脏跳的很快，咚咚咚，好像要跳出胸腔。
伴随着心跳声的是一种强烈的失落。
她的双手放在了已经平摊的肚子上，眼泪缓缓落下。
流产的时候，已经快五个月了，能看出形状了，是个男孩。
所以小铃铛才会喊着弟弟吧......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去，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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