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岚道:“我一直都在附近,只不过在暗中观察罢了,没想到你遇到了这么糗人的事。”
少女将少年拉到一旁,掏出锦囊里的一个铜板和一块碎银:“看好了,这个圆圆的叫铜板,这个像石头的叫碎银,在这个江湖上,没有这两样傍身符你想买任何东西那不可能,包括你口中的糖葫芦。”
“听好了,你现在欠我两样东西,一个是你害我弄掉的煎饼果子,另一个就是人情。不过我之前还欠你两个人情,现在还了一个,还有一个我以后再还,但是煎饼果子可是另一码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都把我绕晕了。”
“唉,以后再跟你解释清楚吧,毕竟你刚刚下山,什么都不懂。”
“那你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那我就走了,别跟过来。”
韩梦岚拦在云星月前面,云星月不厌其烦:“好了啊,这一天都在跟你玩躲猫猫也玩够了,你要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野丫头!”
哪想云星月最后的那三个字引出了韩梦岚心中积蓄已久的怒火,她不顾一切,当街直朝云星月破口大骂:“你以为我想跟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走便是了!你爱咋样就咋样!”
韩梦岚走了,只留下一个红色的背影。
云星月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一走了之的韩梦岚孑立在街道中,即便是人来人往。
几个市井泼皮走了过来,在前头的是一个髭毛乍鬼的油腻胖子,身旁跟着三个虬髯大汉,两边上的菜贩子见着了连忙卷铺盖走人,而在他们附近的哪里走的掉。
带头的那泼皮名号可是从街头传到街尾,人人忌惮,虽然有些人去衙门报过官,可是根本就没有用,衙门才懒得管这些横行霸道的市井泼皮,他们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个事,只要这些泼皮不做出格越界的事,就算他们杀人放火也不太会管他们。
髭毛乍鬼的泼皮头儿踢了下离他较近的一个白发苍苍的驼背老者的菜铺,对他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看见我来了你也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你摆在首位,先从你开始也没有毛病,对吧。”
老者将身旁的龆年孙儿赶到身后,低声下气道:“这位爷,我们刚来这镇上,这一天还没卖多少呢,要不等我们卖的差不多了再来孝敬您。”
泼皮头儿弯下腰来,刚刚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变得温和起来,这让老者感到格外诡异。一旁的下手也是有些醒目,直接去翻那装钱用的篓子,发现里面不过十个铜板。
这些个泼皮也算有些调,低于一袋钱他们便不会要。只是为了钱财而出来混未免也太无趣了,没有钱财不要紧,因为他们会玩些的手段,这样他们觉得更加有趣呢。
“大哥,就是个穷酸眼儿。”
泼皮头儿故意提高调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真是好伤人心啊,老伯,我家小弟不懂事,别介。”
泼皮头儿看了眼老者身后的破旧青衣的孩童,“这小孩是谁呐?你孙儿?他长得可真俊俏。”
髭毛乍鬼的油腻胖子瞥了一眼旁边的虬髯大汉:“去,拉开他们。”
虬髯大汉会意,推开老者,将孩童强拉硬拽了过来,老者瞬间哭成了泪人儿。
泼皮头儿拔出刀来,在孩童身上比划,面对这样的情形,一般孩童早就嚎啕大哭,而这孩子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胆大包天,抓住泼皮头儿比刀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那泼皮头儿嗷嗷大叫,刀转手,一刀往孩童手臂上桶去,那孩童才痛得松开了牙,摊倒在地上。
站在街道上的韩梦岚攥紧了拳头,再加上被云星月气了一下失去理智,走上去一脚揣在泼皮头儿身上。
那三个虬髯大汉去扶泼皮头儿,韩梦岚连帮老者收拾铺子,并将自己研制的药粉交到老者手上,老者道谢了一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其中一个虬髯大汉趁少女不注意提刀往她头上劈去,少女侧身躲过一刀,用力一脚踢开虬髯大汉。
“小丫头片子!急着见阎王了是不是?!”
韩梦岚的武功虽然不及云星月,对付这几个市井泼皮还是足够的。
那几个市井泼皮疼得在地上打转,人最致命的部位不在于心脏阳穴,而是那张脸,江湖中虽然有个“打人不打脸”的规矩,但是在危及性命的关头,谁还在乎这些江湖规矩。
少女一是为了保命,二也正好发发泄,打不过云星月那家伙打这几个市井泼皮总还可以吧。
被打的最惨的当属是那髭毛乍鬼的泼皮头儿,其他几个虬髯大汉只是单纯的鼻青脸肿,而这胖子自打倒在地上后,韩梦岚便跟踩蜚蠊一般往他脸上踩了十多脚,边踩边叫骂着兽皮裘少年的名字,完全被充当少女的出气筒。
辛亏这泼皮头儿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除了鼻青脸肿之外,只是嘴角有点歪了而已。
少女发泄余后,拍拍手,转身就走,走到一半,远远看到刚刚的那些卷铺盖走人的贩子都被一群握刀汉子赶了回来。
“拦......拦住......住......住她。”泼皮头儿指着韩梦岚,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