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个有骨气的汉子,比那姓曹的多了几分硬气。”酒先生瞥了一眼那姓单的相国。
徐二郎则是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烤鸡一只手拿着刚才用来战斗的木柴挑拨着身前的火堆。本来有些快要熄灭的火堆在徐二郎的添柴吹气之下再度旺了起来。
感觉到火堆热了起来之后,徐二郎放下了手中烤鸡和木柴走到倒在地上的单相国面前,从腋下抄起,吃力地将单相国拉到火堆旁边,放下之后就赶忙把有些冰凉的手放在火堆前面烘烤着,感觉舒服了才又走到侑虎身边把侑虎也抄到火堆旁边。
单相国虽然浑身冰冻但还有着意识,转动着自己的双眼看着徐二郎的举动,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在看到徐二郎将侑虎也抄到火堆旁边时眼神才稍稍缓和下来。
放下两个人,徐二郎有些气喘,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相国寺御天坊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遇到真的相国寺里面的人,这人还要杀他,这让年幼的孩子有些茫然。
不仅是相国寺,在他父亲的嘴里,也听过哪路哪路高手,在哪个地方打死一只虎,杀了几个草莽贼寇,或者哪个白胡子老头坐大船逆江行百里,只为钓起一跳可以延年益寿的大龙。
但是这些个故事,在徐二郎看来,以前跟他没关系,以后也不太可能有关系,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有些超脱了他人生的轨迹。
会发光的剑,可以挡住剑的烧火木柴,还有,还有三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人冻成冰块的酒先生。
徐二郎看了看手中烧火的木柴,尖端被火烧出了一层黑碳,怎么看也不想父亲口中那些英雄豪侠的武器。徐二郎伸出手摸了一下黑碳,虽然不烫手,但是余温也是有些烧人。
徐二郎看向酒先生,还是那么一副懒散的样子,双眼透过破损的屋顶看着漫天的星星,只不过手里没有了酒葫芦。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这一切都让徐二郎感觉到了别扭,不是陌生的别扭,而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又想到了撞破墙飞到屋外生死不知的白面老头,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
死这个字还是徐二郎平生第一次比较主动地去想,但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他对这个字却有一种天生的漠然,不理会也不害怕。
徐二郎叹了一口气,把干草铺平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他有些累了,明明什么也没干,却好像干了许多事情。他仰头看向酒先生,这个老头今天晚上明明干了很多事情,却一副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酒先生收回仰望天空的眼睛看向徐二郎,眼睛里还有没有散尽的星辉,亮亮的有些烫人。徐二郎收回目光,闭眼假寐。
“想喝酒了?”
“不想。”
徐二郎翻了个身子想要睡觉,却又听到酒先生嗤笑一声,于是就有些恼怒地坐起身看着酒先生。
“我要走了。”
徐二郎刚张口准备要为了喝酒这件事情找回一些面子,顺便质问一下酒先生为什么要骗自己的事情。这才出来多久就开始打打杀杀,再跟他两年,那自己不也成了草莽贼寇?
他还是个孩子,就应该做一些孩子才做的事情,背背书,游山玩水挺好的,为什么非要找不痛快?今天是自己这边占了便宜,那以后遇到自己打不过的人是不是就要变成地上躺着的这两个人的样子?
“我要走了。”就在徐二郎发愣之际,酒先生又开口了。
“为什么?”徐二郎想问他去哪,但是感觉自己似乎管不了大人的事情,就直接改口。
“哪有那么多的狗屁为什么。”酒先生笑了一声,看样子似乎不太想说。
“我怎么办?”徐二郎坐起身子,感觉有些懵,也感觉这剧情不是很对。这老头把我带出来,最后就说一句“我要走了”和“哪有那么多狗屁为什么”就算是对自己交代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跟着他或者他都行。”酒先生仰头点点了躺在地上的单相国和侑虎。单相国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上的白霜也淡去了不少,侑虎则是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似乎还在笑。
第十二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