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赌石
“天下第一剑？好大的口气啊。”方起低声道。
何渊耳朵灵，听见方起的低语，笑了笑，道：“天下第一剑，只是个噱头罢了，我这位老友，是个很张狂、很有个性的人哩。”
何渊正了正衣襟，大步往铁匠铺走去。
打铁的是两个朴实后生，估摸着是铁匠铺的学徒。
何渊上前问道：“小伙计，郭铁匠在不在？”
那后生头也不抬，专心敲着手中的农具粗胚，也不见回答。
何渊没有因为这后生不搭理而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有道：“郭铁匠不铸剑了，还真要做个打铁匠？”
后生手中得动作明显一顿，但还是故作没听见，敲打着手中的铁器。
何渊捕捉到这一细节，哈哈笑道：“他若是真的要做这个铁匠，老夫就替他把这块‘天下第一剑’给摘了！”
那后生一听，再也不淡定了，怒瞪着眼，喝道：“你敢！”
何渊笑得更甚，浑然不在意这后生学徒的愤怒。
另外一个学徒听见这边动静，拧着一把铁锤走了过来，面色不好看的问道：“前辈找家师何事？”
何渊也不再戏弄那后生了，长袖一拂，手臂背在身后，道：“让郭铁匠出来一见，就说是故人来访。”
主事的那后生学徒眉头一皱，道：“家师出门了，并未在此。”
“他去哪了？”何渊问道。
“前辈若真是家师故人，告诉您也无妨，家师去矿坑了。”主事的后生态度缓和了些，看何渊的神情态度，像真是家师的故人，他也不好失了礼数。
何况这个老者气息如渊，实力高绝，就算不是故人，他也得放低态度对待。
“他去了哪个矿坑？何时回来？”何渊当然知道他说的矿坑是什么，便是诡石古矿，却不知道去了那个矿坑。
“家师说是去三号矿坑。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晚辈也是不知。”那主事的后生回答道。
何渊沉默片刻，问道：“郭铁匠去了矿坑，是去采石吧，他还没放下铸剑手艺？看来老夫这趟是来对了。也好，老夫改日再来。他若是回来了，你叫告诉他，上霄故友来访，他一听便知。”
“晚辈一定告诉家师。”后生态度很好，点头应答。
何渊也不废话了，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事，便随口问道：“郭铁匠去了矿坑多久了？”
那后生回答：“去了已经四日了。”
何渊面色瞬间一变，语气变得有些急了：“你确定是四日？”
后生看见何渊脸色变化，有些不解，还是肯定回答道：“从进入三号矿坑到今日，正好四日。”
何渊没说什么，面色凝重的走出了铁匠铺。
方起跟上何渊，问道：“老师，如何？”
“来得不巧，我们走吧。”何渊兴趣索然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
“既然来了洛邑，也不能白走一趟，方小子，你自己逛逛吧，老夫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太阳落山前我们在来的地方汇合，若等不到我，你自己找个客店住下吧，我自然能寻到你。”
何渊似乎有些心事，兴致不高，便嘱咐方起道，也不等方起开口，身影一闪，从方起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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