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表情从不屑与嘲讽,逐渐转为惊愕,然后是深深的沉醉。
那精盐的味道,与他们以往所尝的截然不同,纯净而鲜美,仿佛蕴含着大海的精华。
“这…这是何等的味道?”
有人喃喃自语,仿佛被这精盐的美味所震撼。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高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亲自尝了一口,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那精盐的味道,即使是他这个对盐有着深厚了解的人,也感到无比的惊艳。
高家其余人纷纷尝试,然后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们原本以为陈一的精盐只是普通的盐,但现在看来,他们完全错了。
这精盐的味道,远超他们高家所制的盐!
“这…这可如何是好?”
有人开始慌乱起来,他们原本以为陈一的精盐只是小打小闹,但现在看来,这精盐可能会成为他们高家的大敌。
高览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高览怒道:“这次必须倾尽高家之力,把这个小郡守彻底踩死!否则高家百年的传承,可能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
高家上下众志成城,所有人齐声高喊。
与此同时,吕灵雎、吕子凌、江鹤、江楚楚四人,正望着库房内堆积如山的铜钱白银,面面相觑。
“这怕是有几千两了吧?”
吕灵雎瞪大了眼睛。
吕子凌沉声道:“准确来说,是七千两,这次陈一运来的是四十万斤精盐,居然一天之内被抢购一空……”
江鹤和江楚楚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陈一走了进来。
江楚楚忙抓住陈一的手,急声道:“陈一,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知道高家一定会把我们的盐全部抢光?”
陈一眯着眸子,对众人道:“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不卖几文钱一斤了吧?卖几文钱一斤,那高家就可以不费吹之力,把我们的盐买光。”
吕灵雎心悦诚服:“陈一你真的神了,这点我是真没想到啊,几文钱和十八文,你一口气让我们多赚了好几倍!”
吕子凌走上去,朝陈一鞠躬道:“义父,感谢你为并州老百姓所做的一切!”
陈一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你等明天早上再看,高家会再次把盐价涨上去。”
吕子凌皱眉道:“高家吃下这么多盐,还能不降价?他们家里得吞多少盐啊!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陈一:“你不信就看,就算我们卖出再多的盐,高家都会继续吞下去,压缩市场中的盐量,只有这样,高家才能继续卖高价盐。”
果不其然,第二天,在确认市场中没有陈一的盐之后,高家就又把盐价涨上去了。
“今日盐价,三十文一斤!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市场中,高家盐铺的掌柜高声吆喝着。
老百姓恨得咬牙切齿:“这高家实在是可恨!昨天疯抢官盐,搞得我们一点便宜盐都没买到,没想到今日又涨价了!”
“你们高家也太无耻了,赚的都是昧良心的钱啊!”
“昨天官盐才十八文一斤,你们凭什么涨价到三十文!”
市场中,老百姓的喧哗声此起彼伏。
高家掌柜闻言,满脸不屑到:“穷鬼买不起就别买!你能买到官盐那就去买啊!”
有百姓骂道:“你们高家就不怕并州王怪罪你们吗?”
掌柜哈哈大笑道:“并州王?怪罪?别笑死人了!她只是挂个并州王的头衔罢了,真要说实权,那还得是我们高家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朝堂上有多少姓高的重臣!”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斥责声。
“你们高家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百姓们闻言,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江楚楚,正朝这边走来。
老百姓纷纷散开,朝江楚楚举手呐喊。
见江楚楚来了,掌柜的气势也弱了不少,他陪笑道:“小郡主,早上好啊。”
江楚楚气势冷傲,道:“胡掌柜,我记得你患瘟疫的时候,是我亲手救治的你,你这病好了,就开始这样坑害自己同胞?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救你命了。”
百姓们也纷纷呵斥:“对!小郡主当初就不该救这人渣的命!”
胡掌柜面色一僵,尴尬地笑道:“小郡主,您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迫不得已才涨价的……”
“迫不得已?”江楚楚冷笑一声,“昨日我们的官盐售卖十八文一斤,你们高家仗着财大气粗,将市场中所有的官盐抢购一空,今日就立马涨价到三十文一斤,你这叫迫不得已?”
胡掌柜面色微变,这件事他可没资格做主,都是高家那些大人物的意思。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小郡主,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昨日抢购官盐的,可不是我们高家,而是其他不法盐商,我们高家从来不干囤货居奇的事情!我们是良心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