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陈祖铭果然拿出了看家的本领,手法老辣,攻势极为凌厉,步步险招,剑走偏锋。不过李化成沉着应对,一一化解了对面的攻势。陈祖铭的额头沁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始终处于攻势,却迟迟无法突破对方防线。在这一局中,陈祖铭像个后进的剑客,冲劲十足,却也不计后果。相反,李化成却彷如一名沉稳的老者,打着太极,对手的一招一式皆在意料之中。很快,陈祖铭就露出了无数的破绽,最终落败。
陈祖铭惊讶不已,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这还是你高胜辉的水平吗?难道一夜之间,你得到了高人指点,完成飞跃了?还是你过去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李化成并没有得到高人的指点,而是确如陈祖铭猜测的第二种情况那样,他过去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直到今日才决定大开杀戒。
陈祖铭此时还蒙在鼓里,而李化成却心如明镜。刚才的棋局就能说明双方的态势。长期以来,李化成忍辱负重,从底层一步步爬到陈祖铭的身边,遍尝人间辛酸。也在这一步步的征途中,他早已洞穿陈祖铭的一切。他们之间的战斗早已打响,不过李化成始终处于暗处,看穿了陈祖铭手中的底牌,所以,即便他一直处于劣势,也能躲过对方猛烈的攻击。他是在等待,等待对方犯错误,从而抓住对方的破绽,将其无限扩大,最终发起致命一击。郭辉出的事,便是陈祖铭的破绽,李化成定要牢牢揪住这个创口,将其全面撕裂,毫无愈合之可能。
不过,陈祖铭依然还蒙在鼓里,他虽然觉察出了一丝火药味,却也不至于将李化成看成自己的敌人。只不过经历了两局惨败,他已经兴致全无。干笑道:“合着过去你是一直让着我啊,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留学国外多年,也没有忘记雕琢棋艺,在这方面我和你的差距已是天壤之别。罢了罢了,看来以后你是不会再让着我了。”
李化成改变了语调,他淡漠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以后不会再让着你,要真刀真枪地与你对垒了。”
陈祖铭没有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他疑惑道:“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地,你一个乖小子不会因为一盘棋就忘记了自个儿姓什么吧?”
李化成回道:“当然不是,你过去错看我了,那不是真正的我。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我真实的一面。我昧着自己的良心和尊严,对你笑脸逢迎,只为接近你,得到你的信任。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隐藏自己,我将做回自己,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陈祖铭终于紧张起来,他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化成笑道:“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是谁。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消息要转告你,郭辉这回玩大了,这里有一份报纸,详细记述了事情的经过。”说着将报纸放到了陈祖铭的面前。
陈祖铭读着李化成所指的那个栏目,很快,他的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面如死灰,眼中的神采慢慢消散,栏目的内容还未读完,报纸便飘离了他颤抖的双手。
李化成见状,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的真名叫李化成,李勇锟就是我的父亲。今日,是到了我替父亲夺回尊严的时候了!”
陈祖铭瘫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终于意识到已经落入了对手的陷阱之中,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涩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