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威带着微笑,快步走向吴天昊,主动伸出手,待吴天昊刚伸出右手,他便一下子抓过来,握在手里,仿佛这生怕这只手会飞走似的。
陈国威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吴天昊的眼睛说道:“吴先生,你好,久仰大名,今日见面,足以弥补平生之遗憾。“”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这是他与吴天昊的初次见面,而不论是他的笑容,亦或是他所说的话,都表明他在他的那个世界,在他的那个圈子中,对人际关系的处理早已经驾轻就熟,信手拈来,无论是面对谁,他都能这样说,能这样微笑,完全没有个人的情绪参杂于其中,吴天昊佩服他的这种能力,然而这些却无法引起吴天昊的一丝好感。
吴天昊只是淡淡地回道:“陈先生,你好!”
吴天昊的淡漠丝毫没有影响到陈国威的心态,他把吴天昊的手握得更紧了。
陈国威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对众人说道:“吴天昊先生是我极为仰慕的一位人物,不仅仅是因为他高超的美术天赋,更是因为他的爱国心。据我所知,他虽然在国外发展,然而这几年,他却为我国寻回了不少遗失的文物古迹。他本人更是一座沟通中西方艺术的桥梁,相信在场的各位,此时跟我是一样的心情,那便是无限地敬仰与感激。我公司更是有幸成为本次画展的承办方,能如此近距离的与大师接触,实乃平生大幸,让我们再一次向他致以敬意。”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国威的讲话,足以令任何一个当事者飘飘然,然而这些话进入吴天昊的耳中,他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他自认为还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吴天昊心知肚明,他在艺术领域虽然小有所成,但还远远没有达到登峰造极,融贯中西的高度,更不用说大师了,如今陈国威左一个大师,右一个大师地称呼,倒让他多了几分愧疚,少了几分欣喜。他言不由衷地客套了几句,不再说什么了。
吴正宏在台下听到了陈国威的话,自始至终眉头紧锁,他也没有说一句话,双手紧紧地捏住拐杖。
回到房间,陈国威派了一位美女助理过来,向吴天昊递上了一份邀请函。她彬彬有礼地传达了老板的诚意,带着早已熟练的微笑静候吴天昊的答复。
吴天昊拆开了信函,里面写道:
吴天昊先生台鉴:
小弟诚邀您于明日中午舍下小聚,敬备小酒两杯,望勿推却。
陈国威
吴天昊向父亲说明了陈国威的意思,吴振宏叹息了一声说道:“但愿当年的故事不要再重演才好,你去吧,但是不论他说什么,只要坚持跟从自我的内心即可。”
吴天昊当然知道父亲所指的当年的故事指的是什么,他十分不愿意与陈国威单独见面,但如果不去,倒显得自己太过狭隘了,况且人家毕竟还对这次画展提供了大力的支持。
他回头对那位美女助理说道:“请你替我转告陈先生,我明天中午一定按时赴约。”
美女助理向他点了点头,带着任务完成的那种轻松笑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