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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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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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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这是谋杀。虽然说不准为什么,总觉得这事和那通古怪的电话脱不了干系。

    “杨叔,你报警了没?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警官,我有事情要跟他说。”手术室门上的灯红的扎眼,我的心里慌得厉害。好像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中”灭了。医生推开门走出来,一边摘下口罩。我赶忙上去询问情况,听到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我的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听见手术室里传来护士的一声尖叫,医生脸色一沉,口罩都来不及带就转身冲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又亮了起来。当医生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疯了似的冲进手术室,看见本来应该是优雅高贵的她苍白着脸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手里紧紧攥着一片纸,看见那张纸,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慌得厉害。我颤抖着掰开她的手,拿出那片纸,那片纸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上面有打印的小字:

    鉴定意见

    孟叶君与向阳存在亲生血缘关系,根据遗传学角度可以得到科学合理的解释。

    司法鉴定人:张蓓蕾

    《司法鉴定人职业证》证号:350211005876

    门口想起脚步声,我连忙收起那片纸,心里很乱,那一刻我唾弃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竟然在想,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张纸。

    后来的几天,我一边办葬礼,一边紧锣密鼓的调查亲子鉴定的知情人。出乎我意料的的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母亲去做过亲子鉴定,而且,母亲的秘书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份遗嘱,母亲的职位将由副董接任,她将捐出名下所有的财产,她的房子和车将留给她的养女,也就是我。我从没有想过母亲会留遗产给我,毕竟我只是她的养女。但也没想到她会捐了所有的财产。

    我买掉了房子和车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在国外度过了我人生中最煎熬的一段时光。在哈里斯大学,我认识了我的前男友吕辞。他是外籍华侨,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为人又温柔体贴,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要依赖一些什么来疗伤,我接受了他。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找对了人,我真的可以和这个人在一起共度余生。

    现实总是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抡圆了给你一巴掌,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天真幼稚,什么叫痴心妄想。

    大学毕业旅行,我和吕辞打算去加拿大看枫叶。听说那里的红枫很美,好像置身于红色的的天堂。就在我们启程去温哥华的前一天晚上,吕辞带着两瓶酒来到了我的公寓,说是要庆祝一下我们即将展开的美好旅行。微涩的红酒带着橡木桶独有的香气,历经几十年的窖藏口感极好。摇一摇,猩红的酒液挂杯,昏黄的灯光下,吕辞看起来比往常更加帅气迷人。

    那一天的吕辞温柔的有些异常,他抱着我亲吻我的眼睛,我听到他说,“琳,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它最美,也最会骗人,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爱你,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你。”

    这个人是我的爱人,他多完美,多迷人,就是要我此刻死在这里,我也愿意。

    那一天晚上我不知道喝了多少,似乎是喝醉了,迷迷蒙蒙之间看见满眼是泪的吕辞,抱着我的脑袋不停地说着什么,可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什么都听不清楚,再后来就不醒人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好在我们的飞机在下午三点。我还有时间让自己清醒清醒。我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吕辞,听我的房东先生说,吕辞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我的公寓。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去他的公寓找他,却听说他根本没有没有回去

    我最终也没能看成枫叶,因为再没有了一起去看的那个人。

    我疯了似的找了吕辞三年,然而,他却为了不让我找到他狠心断了和我所认识的所有朋友的联系。

    我心灰意冷的回国,却碰见了他,我的爱人,我发疯找了三年的人,可这时的吕辞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本有些稚气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举止轻浮,眼神暧昧又疏离,完全是陌生的样子。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妙龄女郎,长的很美,又是那种很惊艳的美,五官精致立体,眼神却柔柔的,没法让人不喜欢,整张脸上带着一层轻飘飘的,让人看不清又捉摸不透的笑。

    这个女孩,叫江绞蓝。这个名字从吕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呵,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比得上绞蓝的。”

    “你烦不烦,我都已经说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不要在缠着我了”

    “又是你,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滚——”

    “滚——”

    “滚——”

    我曾经多少次嘲笑那些为情所伤又苦苦痴缠的女子,既好笑又愚蠢。可是,现在的我……哈哈哈哈……多讽刺呀,多狗血的剧情。我好难过,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可我还是没法嫉妒那个叫江绞蓝的女孩。她看起来真的好美好,没有受过伤害的自信阳光。

    你可以相信吗?

    任何一个冷酷的人在受到伤害之前是自卑到连拥抱棉花,也会怕疼的。

    我的世界里有一堵墙它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向右无限远,它坚不可摧又没有颜色,它的名字叫做死亡。

    虽然警察放我离开了警局,但是他们通知我随时等待传讯,我知道,一天没有找到凶手我就一天有杀害吕辞的嫌疑。

    我在自己的书房里反复研究哪个正六边形的图案,试图想从图案入手找出破绽,这个图案上一次见到还是我母亲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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