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黄承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父亲这是咋了,今天咋突然变得这样小心谨慎了?有啥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居然要当面才能说清楚?
于是,黄承宗怀着一丝很纳闷也很急切的心情,很快就来到了父亲家里。刚一进门,就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脸色很平静。
十几年前,在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买了一套楼房,与父母亲分开生活。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在一些事情上,特别是在生意投资方面,他与父亲的分歧很大,可以说,格格不入。
近几年,随着年龄以及阅历的增长,对父亲以前的一些做法,黄承宗也渐渐能够理解了,特别是在事情很不顺利的时候,就更加理解父亲当初的一片苦心了。
“爸,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见父亲一副平安无事很悠闲的样子,黄承宗很纳闷地问了一句,“你叫我,到底有啥急事情?”。
“也没有啥事情。”黄卫东看着儿子,片刻,笑眯眯地说,“叫你来,就是想问几句话。”。
给儿子打完电话后,黄卫东喝着震阳子亲手炮制的庐山云雾茶,端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此时,婆娘苏巧妹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非常安静,正适合考虑如何才能够将鎏金银盘作为传家之宝,永远保存下去的事情。
鎏金银盘被黄承宗拿走的事情,截至目前,除了他们黄家父子之外,还有两个人知晓。一个是外号“老根”的收垃圾的李江根,而另一个则是皇冠会所的保洁员乔重。
要想把事情做得万无一失,就必须想办法堵上这两个人的嘴巴。按照儿子的说法,老根已经被安置妥当了,而那个乔重,至今还呆在皇冠会所打工。
今天,将儿子打电话叫到家里,就是想叮嘱他,要把这两个人安置的稳稳妥妥,绝不能随便说话,更不能把鎏金银盘的事情泄露一个字。
尽管他相信儿子的江湖手段与能力,但是,话又说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后果是很可怕的。
“承宗,我问你,那个老根,你咋安置了?”过了一会儿,黄卫东依然笑眯眯地问,“他可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原来父亲想问这事儿。黄承宗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暗想,父亲怎么越活越胆小谨慎了,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天了,风平浪静,怎么还不放心?
那天早晨,在公路边找到老根之后,在自己的示意下,乔重利用自己身强力壮的优势,几下就打倒了老根,从其怀里抢来了鎏金银盘。
当时,也没有考虑这么多那么长远,拿到鎏金银盘之后,再也没有朝后看老根一眼,就直接急匆匆地开车返回了大安县城,将其亲手交给了父亲。
后来,父亲还颇为不放心地特意问起了老根与乔重,而自己则根本没有将父亲的问话当做一回事,轻描淡写地哄骗父亲说,老根已经安置妥当了,乔重呢,回去开除就得了。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父亲还在追问老根与乔重的下落,这让黄承宗在暗自嘲笑父亲胆小怕事之余,也不得不注重起这个问题来。
他紧盯着父亲,想从这张布满皱纹的很沧桑的老脸上,看出一丝端倪。片刻,问道:“爸,你是不是不放心这两个人,担心他们把事情捅出去?”。
“你说的很对。”黄卫东点点头,一字一句地冷声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忧虑,“这两个人,是我心上的一块病,我总觉得他们要坏事。”。
见儿子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好像不相信似的,又说:“老根指使人从范文斌家里偷来了鎏金银盘,你想一想,他一个收垃圾的下贱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想,老根肯定是受到了别人的点拨,才敢这么做的。点拨老根的这人,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很有些来头的。他点拨老根偷来鎏金银盘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据为己有。”。
对父亲的这番分析,黄承宗很是认同。其实,在这之前,也就是那天早晨刚刚得到鎏金银盘的时候,他也这么想过。只是这个念头,紧紧一闪而过罢了。
此刻,见父亲也有这样的看法,黄承宗不仅暗暗吃了一惊,急促地思索起来。这个幕后高人,不仅很清楚范文斌家里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至今还躲在黑暗处,时时窥测他们父子的一举一动。
说句大实话,在大安县城里混了几十年,不论大大小小的场面,还是很有些影响的江湖人物,黄承宗也见识过几个,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高人。
看来,还得尽快找到老根,将这个幕后高人揪出来。不然,真有可能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会坏了黄家的大事情。
这时,黄卫东又很严肃地说:“这个老根是个炸药包,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爆炸,我们不得不早做防备。如果真的到了爆炸的那一天,就迟了。”。
见父亲的话说的很严重,黄承宗也不由得一阵紧张,紧声问道:“爸,根据你的分析,藏在老根身后的那个高人,有可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