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段时间里,自己只是叮嘱谢福库,让他时刻注意竞争对手范学华的动向,而放松了关注其父范文斌。由此,犯下了一个不该犯的,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次出人意料的非常成功的亮相表演,让范文斌感到很满足也很得意的同时,给周博逸带来的无形压力,可以说,是非常巨大沉重的。
晨会刚一结束,她就即刻赶回到了合丰银行大安支行,叫来信贷科长谢福库,关起办公室的门,声色俱厉地质问道:“谢科长,范文斌回来的消息,你知不知道?”。
“他不是还在精神病医院里吗?”见顶头上司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谢福库很是纳闷,紧盯着对方,片刻,嗫嚅道,“怎么回来了?”。
周博逸阴沉着脸,冷笑一声,用嘲弄的语气说:“你以为范文斌还在精神病医院里?我告诉你,他已经出院了,回到大安也已经好几天了。”。
见谢福库确实不知道范文斌回来的事情,继而,又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略有忧虑地说:“他这一回来,就当场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很是被动。”。
一想起今天华城集团晨会上的那种很尴尬的情景,周博逸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那些高管们热烈的掌声,与其说是欢迎范文斌,倒不如说是恨恨地打在了她周博逸的脸上,让她尴尬万分,甚至,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些高管中,有三五个部门经理,还是她周博逸最近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转眼之间,就倒戈了,毫不犹豫地投进了范文斌的怀抱,这让她在气愤之余,也隐隐有点伤感。
谢福库走后,周博逸实在无心批阅文件,沉着脸,紧紧思索了起来。范文斌这一回来,不仅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还让她最近这段时间里的一切努力,有可能全部泡汤。
眼看到手的鸭子,又扑棱棱地从手里飞走了。谁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甘心,更何况她周博逸呢?
她想给赵英哲先生打个电话,告诉范文斌回到华城集团的消息,再听听他的想法,但刚刚拿起手机,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打消了这个很愚蠢的念头。
如果赵英哲先生知晓了这个情况,说不定,会将所有的问题,看在她周博逸的头上,也有可能产生别的想法,甚至,认为她周博逸没有出息。
从范文斌住进精神病医院,到今天,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还没有登上华城集团总裁的宝座,不是她的无能没出息,还是什么呢?
如果趁范文斌还在精神病医院里的时候,就召开公司董事局会议上,一举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夺得公司总裁的宝座,也就没有今天这样很痛心也很后悔的事情了。
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刨根究源,在周博逸看来,责任还在黄卫东头上。
如果黄卫东能够早一点制服范学华,说不定,董事局会议也就在范文斌回来之前召开了,大局也就定了下来。
黄卫东呀黄卫东,你可把老娘害苦了。想到这儿,周博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口怨恨气了,拿起手机,给黄卫东打了一个电话。
“周行长,你这样说话,就确实有点冤枉我了。”电话里,黄卫东苦笑着说,“你知道,我可是实心实意地在帮你。”。
接到周博逸的电话的时候,黄卫东在家里关起门,一个人正在欣赏那个鎏金银盘,越看越爱,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这几年,随着城乡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书画市场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些名家的作品,动不动就拍卖出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价格,是惹人眼球。
大安这座小县城里,也不可避免地刮起了一股“书画收藏热”。许多腰包鼓起来的人,都纷纷解囊,或多或少地买了几幅字画,挂在家里,来提高自己的文化品位。
在这股风潮的吸引下,黄卫东的心里也痒痒的,忍不住拿出了一些钱,买了几件据说在国内省内很有影响的书画名家的作品。
至于这些书画作品的真伪,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也弄得不是很清楚。花钱买来以后,就悬挂在客厅以及卧室里,供自己有时间欣赏。
每逢有朋友上门,借着酒兴,黄卫东就免不了附庸风雅,高谈阔论一番这些字画的价值,以此换来几句很动听悦耳的好话,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
不过,对鎏金银盘这件文物,尽管自己不懂其真正价值,但他敢放一百二十个心,相信这绝对是一件稀世宝物。
理由很简单,这鎏金银盘是那个叫万来福的农民工从河滩地里挖出来的,先是被范文斌当做宝贝一般的藏在家里,最后,又落在了自己手里,能假的了吗?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里,得到鎏金银盘之后,黄卫东就将其当做宝贝一样,紧紧珍藏了起来。一有时间,就关起门,拿出来独自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