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就从这种苦闷中解脱了出来。毕竟,他才二十多岁,又刚刚大学毕业,事业也正一步步处于上升阶段,正是年轻有为大展宏图的时候。
“没有啥好事情。”范有民不想让这个没妈的孙子再为自己担心,就如无其事地说,“刚才,我跟你二叔开了一个小玩笑。”。
紧接着,将范学礼搂进自己的怀里,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慈祥,问了一句,“学礼,你六爷给你买了啥好吃的东西,快告诉爷爷。”。
对这个很聪明调皮的孙子,范有民王芳老两口一贯很是看重,特别是段向梅惨遭不测之后,就更加疼爱了,总担心范学礼会受到一丝伤害。
前些天的一个晚上,范学礼临时之前,突然哭了起来,还追问奶奶王芳,他妈妈上兰州讲课,已经很长时间了,为啥一直没有回来。
一听这话,王芳心中顿时猛地一紧,赶紧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再等几天。范有民也安慰孙子,等过几天再下雪了,就带他去河滩里抓野兔野鸡。
后来,老两口又商量了半夜,觉得纸里包不住火,再这样隐瞒下去,对孩子不太好。最后,才一致决定,打电话让范学华回来一趟。
其实,不仅范有民老两口有这个想法,就是范有才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作为范学礼的六爷,他不好直接开口说出来罢了。
在听见范文斌得了精神病的确切消息后,范有才专程来到大哥家里,询问侄子的病情。
在这之前,范有才给范文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又打电话询问范学华,才略微知道了一些大概情况,让他这个当六叔的,很是担忧。
范文斌是范氏家族的骄傲,也是他多年来引以为荣倍感自豪的象征,更是范有才,以及很多老师拿来教育学生的成功案例。
范文斌突然得了精神病的消息,刚刚传到范家渡时,很多人都不相信,特别是范有才,觉得非常荒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这样不择手段的诋毁范文斌,实在太卑鄙无耻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侄子很有个性主见,绝不是一个扛不住事情的人。如果心理素质这样差,又怎能担任上市公司的总裁呢?
不久,确实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范有才在长长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之余,暗想,人啊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就连范文斌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避免不了。
今天晚上,刚刚吃过饭,就见范学华弟兄两人走了进来,范有才当即就明白了,吩咐婆娘带着范学礼到外面去串门,自己有话要对范学华单独说。
在很简单地介绍完了范学礼在学校的情况之后,范有才停顿了片刻,才问了一句,范文斌的病情怎么样了,又没有痊愈的希望。
对这个问题,范学华早就已经习惯了,知道该如何回答。自父亲住院后,这样问话的人很多很多,他在很厌烦的同时,也有点麻木了。
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跟自己的这个六爷打过交道。如果不是因为弟弟范学礼的事情,说句大实话,他根本不可能走进范有才的家门。
尽管父亲经常在家里,说当年自己的这个六叔对自己如何如何好,如果没有六叔很及时的开导教育,说不定,就没有他范文斌今天的辉煌。
但在范学华看来,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旧事,根本没有必要记在心里,也更没有必要在人前人后动不动就提起来。说的次数多了,会惹人厌烦的。
今天晚上,见范有才问起了父亲的病情,范学华略一迟疑,才说出了详情,最后,又说了一句,按照主治医生石大夫的看法,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见范文斌的病情轻松了许多,过几天就能出院,范有才觉得心胸顿时开朗了许多,微笑着与范学华讨论起了范学礼的事情。
尽管两人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但是,问题也随之出来了。因为,他们都紧紧意识到,如果范有民王芳老两口不同意,事情依然很难办。
于是,在范学华的邀请之下,范有才也来到了范有民家里,就是想说服这个脾气很倔强的跟犟牛一样的大哥,让范学华回城里念书。
果不其然,听完范学华的想法后,范有民当场就爆发了,紧盯着对方,厉声说:“好小子,你想把我的学礼带走,我绝不会答应的。”
说着话,将范学礼紧紧搂在怀中李,好像担心被人夺走似的。这段时间以来,爷孙相处的很融洽,一放学回来,范学礼就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转,寸步不离。
这时,王芳听见了丈夫的吼叫声,也赶紧从厨房里出来,神色很紧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紧声问道:“咋了咋了?谁想把我的学礼带走?”。
见此情景,范学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赶紧笑着解释道:“奶奶,我跟爷爷正商量,能不能让学礼回城里读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谁也不能把我的学礼带走。”王芳站在范有民身前,紧紧护住小孙子,声色俱厉地嚷叫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