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很缜密的思路,就像冬天套雪地里的野兔那样,一步接着一步,将其一点一点地引诱进圈套,最后,突然出手,才能够出其不意十拿九稳地紧紧套住。
想到这儿,范学华只觉得心中翻滚着一股又一股的怒气,但又一时间说不出来一句反驳的理由,只是怒目圆睁,紧紧盯着对方,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卑鄙无耻恶毒透顶”。
其实,说句大实话,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冤枉黄承宗了。直到多少天之后来,弄清楚了事件的真相,范学华才怒不可遏说了一句,“原来是黄卫东这个老王八蛋在背后搞的鬼”。
见对方这副很不甘心的神态,黄承宗微笑着,用手指着不断涌进商场的顾客,朗声说:“范总,你看见了,这么多的人进来买东西,没有监控器,谁能保证里面没有贼娃子呢?”。
见范学华也望着进进出出纷纷嚷嚷的人流,又说:“前几天,你打发来了两个小姑娘,不但没有修好监控器,反而惹得我涨了一肚子冷气。”。
“也就是那一天,商场里发生了偷盗事件。一个小蟊贼偷了一把剃须刀,藏在怀里。如果不是被王莉莉及时发现,岂不有损失了?”。
“对了,你派来的那俩个姑娘,也亲眼看见了。”说到这儿,微微冷笑一声,反问了一句,“她们回去,把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这件事情,范学华当然知道。那天,章玲一回来,在痛骂黄承宗不是个好东西之余,就说了这件事,最后,还气恨恨地说了一句很解气的话,让贼娃子把商场里的东西偷完,她才高兴呢。
“黄总,那只是很偶然的事情。”范学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头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了不少,显得很冷静,“你总不能说,来商场的人,都是偷东西的贼娃子吧?”。
见范学华这样说话,黄承宗的气也情不自禁地上来了,当即语气狠狠地说:“如果来的客户都是贼娃子,那我的损失不就很惨重了?这么惨重的损失,你范总是赔不起的。”。
这句很是嚣张霸道无理取闹,甚至还带有明显挑衅意味的话,从黄承宗的嘴里很自然地说出来,也许他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彻底激怒了情绪刚刚平息的范学华。
范氏家族几百年来,为了生存,在黄河流域,大安这片土地上,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特有的那种宁折不弯的牛脾气,瞬间爆发了。
片刻,怒气冲冲地大声说了一句看似很解气但于事无补的狠话,“黄承宗,你这样说话,我管都不管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又死死地紧盯着略显惊异的黄承宗片刻,才昂着头,气呼呼地走了,惹得很多买东西的顾客,都非常疑惑地紧紧注视着这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啥事情。
看着范学华快速离去的背影,黄承宗在吃惊之余,禁不住冷笑了几声,恶狠狠地暗想,怎么样?你看我能把你怎么样?老子要让你姓范的娃娃吃不了兜着走。
继而,又抬头看着商场四面的监控器,很得意地想,老子早已让王少敏的云腾公司,重新安装了更先进的新的监控器。如果等你姓范的来修,黄花菜都凉了。
事后不久,李繁就知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苦笑着摇了摇头,很不满意地对范学华说了一句话。小范,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做事呢?
按照他的计划,让范学华出面,给黄承宗道个歉,再免费安装几个新的监控器,事情理应就平息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的计划,就有了一个很理想的也是很成功的开端。
可是,事与愿违。范学华这个生瓜蛋子,竟然这样冲动,将自己的再三叮咛忘之于脑后,与黄承宗当面彻底撕破了脸皮,这是出乎李繁预料之外的,一个很坏的结果。
“小范,再别生气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过了一会儿,李繁笑着很冷静地说,“我们该考虑一下,如果黄承宗紧紧揪住监控器的质量问题不松手,该如何应付工商局呢?”。
这个时候,从翰弘电器新城分店回到先锋公司,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向李繁很愤怒地诉说完事情的经过,范学华觉得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见李繁这样问自己,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余气未消地恨恨地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他黄三太子,还能把我活活吃了不成?”。
少许,也许是觉得这样说话,很不妥当,又略含歉意地冲李繁一笑,问道:“李哥,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