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宁鹏不太相信鬼神,但也不排斥这些。这个疑团,从父亲的坟头回来之后,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直到一个礼拜之后的一天下午,坐在乌兰茶园里,喝着上等的香茶,震阳子亲口说了出来,宁鹏才明白,原来,办法很简单,甚至,还有点可笑。
震阳子很神秘地告诉宁鹏,要用土将他父亲坟头上的那个黑洞紧紧填堵的同时,还要在距离坟墓十米圆的地方,也就是黑洞与通风口之间,砌一堵高两米宽五米的墙,这样,才能防止风水泄露。
当然,这样做,仅仅是治标。若要想治本,彻底根治他父亲坟头上的毛病,让宁家人健健康康平平顺顺地生活,甚至,升大官发大财,宁鹏还得根据他的指点,做一件善事。
说到这儿,震阳子紧盯着宁鹏,脸上露出了一丝很奇怪也很莫测的神色,许久,才笑着问道:“宁总,不知你愿不愿意做这件善事?”。
其实,话说到这个地步,以宁鹏的聪明才智与丰富的江湖经验,早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冷笑。
但是,他依旧是一副不甚明白事理的懵懂样子,目光也紧紧盯着震阳子,片刻,才轻声问道:“不知道长说的善事,是啥事情?”。
“宁总,不知是你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问我。”震阳子微微叹了一声,很直接了当地说,“那我就把话说明了,你能不能推举周博逸当华城集团的总裁?”。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两眼紧盯着对方,等候答复。说一千道一万,给宁宽拨治坟头上的毛病,最终就是为了让宁鹏答应自己的要求。
“我看了你与周博逸的生辰八字,又反复推算了几次,很是相合。也就是说,周博逸是你命中的贵人。这样的贵人,可遇而不可求。”。
见宁鹏只顾喝茶不说话,震阳子继续侃侃而谈,“只有帮周博逸当上华城集团的总裁,你,也包括宁家,才会飞黄腾达。”。
听了震阳子的这番高论,宁鹏才恍然大悟。那天,临分别时,震阳子问起了他的生辰八字,说要根据这个,推算拨治宁宽坟墓的良辰吉日,还说,这很重要。
这牛鼻子老道要我生辰八字的目的,原来在这里。宁鹏暗自冷笑一声,心想,现在震阳子借拨治父亲坟头的毛病,如此威逼着自己,答还是不答应呢?
见宁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震阳子也明白对方的难处,只是微微一笑,就不再继续催问,而是端起茶杯,有滋有味地喝起茶来。
这乌兰茶园里的茶,比起自己亲手炮制的庐山云雾茶,不论色香方面,特别是味道口感,差的实在太远了。当然,作为老久历江湖的人物,震阳子还是喝的很是香甜。
就这样,两人相对而坐,喝着热茶水,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还微微有点压抑。只有火炉上的茶壶,发出一阵阵很开心的响声。
直到喝完一杯茶水,宁鹏才神态淡淡地一笑,紧盯着对方,片刻,说了一句“道长,容我考虑考虑”,就很自然地结束了这次谈话。
就在当天晚上,宁鹏接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是范文斌发来的,心中顿时一惊,他的精神病好了?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这就是要宁鹏抽个时间,明天务必来先西靖市精神康复中心一趟,有要紧事情商谈。
能有啥要紧事呢?宁鹏反复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最后,心一横,想,管他爹死娘嫁人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要来的,迟早会来。
次日,一大早,宁鹏就急急忙忙开车直奔西靖市。等他来到精神康复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大门口围了一群人,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来看望病人的。
按照看门老汉的吩咐,宁鹏当即就给石晓卿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来了,要见范文斌一面。这石晓卿是自己高中时候的同级不同班的同学,他已经摸清楚底细了。
电话里,石晓卿很热情地说了几句很亲切的话,就让看门老汉放宁鹏进来。其他人见宁鹏来得迟,却第一个很顺利地走了进去,都纷纷发出了很不满意的议论声。
在办公室里,两人一见面,石晓卿就紧紧拉住对方的手,裂开大嘴朗笑着问了一句:“宁鹏,你这个大安一中全校人人皆知的大名人,还认得我吗?”。
“怎么不认得呢?”宁鹏也大笑着反问了一句,随即,说了几句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话,“石晓卿,你可是咱们那一级有名的乖学生好学生,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你。”。
两人大笑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很自然地说起了范文斌的病情。石晓卿脸色很严肃,一本正经地告诉宁鹏,范文斌的病时好时坏,但值得庆幸的一点是,不像有些病人那样严重。
见石晓卿这样说话,宁鹏心中顿时一沉,情不自禁地暗自思索起来。范文斌果然得了精神病,那他发短信让自己来见面,也不知有啥要紧事情要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