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志杰的一番话,周博逸不由得冷冷一笑,朗声说:“陈总,你不用发急。在弄清楚事情的由来之后,自然就会商议该如何处理事情了。”。
这句话说的很有些水平,在很巧妙地堵住了陈志杰等人想继续纠缠的嘴巴的同时,还很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今天的董事局会议所商讨的主要问题上来了。
果然,这句话即刻起到了应有的作用。陈志杰冷哼一声,不再继续与周博逸纠缠不清了,而那些董事们,也见机行事,纷纷议论起来,该如何应对县税务局,打赢这场官司。
华城集团创建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大大小小也打了很多场官司,但全是些经济纠纷。与公家单位打官司,还是第一回,况且,因为偷税漏税而被县税务局告到法院,就更是史无前例了。
于是,围绕着如何打赢这场官司,董事们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尽管意见各不相同,甚至,还有冲突,但大家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都是为公司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赵瑜坐在董秘的座位上,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着,时而看看这个,时而瞅瞅那个,而注意最多的是周博逸与宁鹏两个人。
见大家纷纷嚷嚷,争着抢着说了半天,一时间也拿不出个正主意,赵瑜心中竟泛起了一丝失落不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范文斌。
如果今天范文斌在这里,就绝不会是眼下这个乱糟糟的场面了。他会很快拿出自己深思熟虑的一套解决方案,也会用凝聚了多少年的崇高威望,说服大家,最后,得到董事会的一直同意。
看来,这些人里面,包括周博逸宁鹏陈志杰等人,既不是范文斌那样胸有成竹挥洒自如举重若轻的大将之材,更缺乏范文斌那样能够服众的崇高威望。
赵瑜在略微失望之余,情不自禁地暗暗担忧了起来。如果长期这样群龙无首的胡乱折腾下去,说不定,华城集团就会被这些人整垮。
可是,范文斌又为何不赶快回到公司来呢?这个从一接到范文斌发来第一个短信的那一瞬间,就很自然产生的念头,又禁不住突地冒了出来。
还是那天晚上,丈夫孙宇凯说的很对。华城集团是范文斌一手创建的,他才是这艘航空母舰的真正掌舵人,而周博逸只不过是一个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罢了。
正在赵瑜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周博逸重重地咳了一声,开始说话了。方才,在董事们纷纷发表自己意见期间,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神态很冷静也很认真听着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暗暗做着分析比较。
如果在银行,就绝不会是这样一种现象了。在那里,她周博逸就是最高统治者,也是至高无上的女皇。她说的每一句话,容不得别人一丝半点的反对,更容不得别人给自己提出不同的意见。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道指令,对合丰银行大安支行的所有员工来说,就是一道圣旨,只能不折不扣地照办,而不能有一丝不敬。
可是,在华城集团,她这个副董事长兼董事局副主席,在没有转正之前,只能尽力耐着性子,听那些公司元老们在自己面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最后,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周博逸才重重地咳了一声,很威严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片刻,一锤定音似地朗声说:“这件事情,我看,就按照宁总刚才说的,交给公司法律顾问苏律师,让其出面与法院打交道。”。
说到这里,又将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宁鹏脸上,意味深长地说:“宁总,这件事情,就多多劳烦你了。如果需要哪些人配合,你直接找我得了。”。
见周博逸一副很尊重自己的样子,作为华城集团的总经理,宁鹏也当仁不让地当场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请周副董事长以及各位董事放心,我会尽力配合苏律师,与县税务局一争高低输赢的。”。
事后多少天,只要一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这句豪气冲天的话,宁鹏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有点好笑,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当时,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一股勇气,竟然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在公司董事局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竟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后来,公司的法律顾问苏秉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那样,“宁总,你这话说的有点大了。”
尽管话已经说了出来,但是,在如何对付县税务局这件事情上,他还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直到与苏秉德律师,仔仔细细地商议了很多次之后,才渐渐有了一些底气。
可是,就在他正忙着准备与县税务局在法庭上一交高低输赢的时候,范学华又找到了宁鹏,当着其面,神秘兮兮地告诉了他一个很吓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