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这样回报星辰?”
北境公爵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头顶的双十字星怒道:“这是你们宣誓效忠的国度,更曾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国度!即使北境不是你们的领土,其上却也飘着十字双星旗!跟你们的土地一样!”
“公爵大人,我五年前也为了星辰而战,”达斯坦伯爵冷冷地道:“结果在西荒,我永远失去了自己的长子——我猜没有儿子的您不能理解……”
“狗屁!”瓦尔怒目圆睁,猛地转头:“我唯一的女儿,白鹰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就在两国边境的断龙要塞,在要塞之花——索尼娅·萨瑟雷勋爵的麾下!她的生死取决于巨龙与星辰的胜负!”
听见这话的科恩,不禁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看向黑先知身后的拉斐尔。
但后者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也许不必战争,我们依然可以选择谈判——埃克斯特即使出兵,也只是为了利益。”库伦公爵摇摇头,叹息道。
“然后逼着北境把自己的土地拱手让人?”瓦尔像一头捕食的雄鹰,锐利的眼神逼视着每一个回话的人。
“选择战争的话,我们都知道手上的筹码和军队数量了。”此时,詹恩眼神坚毅地抬起头,看向国王:“是战是和,就取决于陛下的意志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射向凯瑟尔。
瓦尔的目光是急切和逼视,库伦的目光里有复杂的笑意,西里尔则是玩味,而詹恩的目光平淡如水。
西里尔·法肯豪兹阴笑着道:“嘿嘿,没有兵力,打又打不得……”
此时,一道响亮而怒意勃发的声音,从群星之厅的大门传来!
“我们当然要打。”
“星辰岂能后退半分?”
在大厅中的轰动里,一位左眼被可怖伤疤掩盖着的壮年贵族,身着黄黑色的披风外套,绘着一头人立而起的角鹿,他带着冷厉与狂傲,步上六大石座。
场中的贵族们,一部分开始鼓掌,另一部分则或嗤之以鼻,或摇头叹息。
而库伦公爵则露出个无奈的笑容,瓦尔和詹恩皆凝重以对。
“南垂斯特的独眼龙,”西里尔·法肯豪兹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晚上才能到呢!”
崖地守护公爵,峻林城城主,廓斯德·南垂斯特一脸厉色地道:
“比起这个,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没有去亲吻凯瑟尔的戒指,也没有在石座上坐下,而是转身向着瓦尔道:
“峻林城将全军而出!北上断龙要塞!”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凯瑟尔五世:
“面对举国的战争!只要他们跟随的领导者足够睿智——我想不到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场内所有贵族,几乎都是眉头一皱。
“廓斯德,”凯瑟尔五世缓缓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您还不明白吗。”廓斯德严厉地道:“全面战争在即,而贵族们却惶恐不安,推三阻四!”
“这种局势下,唯有您一人,承受着是战是和的煎熬!”
“您以为这是为什么?”
廓斯德紧紧闭上独眼,深呼吸一口,然后坚定地道:
“铁腕之王,凯瑟尔陛下!”
“星辰上下都在惶恐不安……那场悲剧过去十二年了,先王尸骨已经下葬!但我们依然不知道,您到底在想什么!”
一刹那间,贵族们鸦雀无声。
基尔伯特和姬妮同时蹙紧眉头。
凯瑟尔则轻轻捏紧权杖,神情复杂地看着廓斯德。
但廓斯德却依然毫不退缩地道:“我们都在怕您——谁也不知道,一个孤身存世,毫无顾忌的国王,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廓斯德转过身,锐利的独眼扫过每一个领主,一字一顿地道:
“陛下!血色已消,但星辰犹存!”
“可您为何连一场显而易见的战争,都要承受贵族们的猜忌?这对您并不公平!”
凯瑟尔五世的眼神越发阴冷。
而四位公爵则不约而同地,避开他的眼神。
廓斯德指着厅顶的十字双星,高声道:
“陛下,请把星辰的重担,分摊到我们的肩上吧!”
“是战是和,让我们所有人,都来承担这个决定的代价!”
“若星辰安定,未来明朗——我想没有人会在这样一场国战面前退缩!”
莫拉特·汉森低下头,无声地翘起嘴角。
来了。
真快。
众目睽睽下,只见廓斯德甩开自己的披风,面容冷厉地,向着大厅里的贵族们挥出手臂:
“陛下!”
“在龙与星辰的战争前夕,请您在我们这些贵族当中,选定继承人!”
“彼时,我们将为星辰的尊严而战!为璨星的荣耀而战!”
“绝不退缩!”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直到一声尖利的大笑打破了这片死寂。
“哈哈哈,”法肯豪兹公爵张开大嘴,七零八落的牙齿显得特别恐怖:
“远东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把地图摊开,匕首就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