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县纪委的同志。”
“干什么用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完事后你就签字。”
“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纪委干部开始问话了。
金雁将火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然后坦然地说:“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该我们的责任,我们都承担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纪委的同志回答说。
纪委的同志走后的当天晚上金雁独自一人跑到陈厚朴的住处,她想知道他们一行人来是什么目的,会不会影响到她弟弟。陈厚朴告诉她,这次调查主要是取证,目的是对各级领导干部进行责任追究。
“什么叫做责任追究呢?会不会追究我弟弟的责任呢?”金雁急切地问道。
“你弟弟的责任上次已经形成了定性,所以这次追究责任不会再牵连到你弟弟的,你就放心吧,至于这次追究责任的范围应该就是镇干部和村干部吧。”
金雁放下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她急急忙忙地往回赶,她想将这里问到的信息转告父母亲,免得让他们俩担心害怕。当她急急忙忙赶到家坦克的时候,毛妹已经坐在家客厅的桌子上,光彩照人,眼见金雁进来后就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说:“这样好,这样好。”
金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光说好,好什么呢?她想将从陈厚朴那里了解的信息告诉父母但是看到母亲和父亲一脸的高兴劲头,她就犹豫赶来,赶快堆起笑脸说:“哪村长夫人大驾光临啦,真的是蓬筚生辉啊。”
“看看,年轻人在外面闯荡过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我们都快是自家人了,还说那些客气话干什么,明天我亲自来接你们全家到我家吃饭。”然后用手抚摸着鑫雁的头说:“明天一定来啊,明天一定来啊!”说完就出门了。
陈满菊说:“嫂子还坐一会儿再走。”
“时间不早了,明天见。”说完昂首挺胸旁若无人地走进夜幕中。
毛妹走后,金雁关上门急切的问道:“明天吃什么饭?”
陈满菊高兴地说:“你走后,我让你父亲到村长家里找毛妹答应了这门亲事。”
“你疯了!”金雁怒气冲冲地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你刚才也已经看到了,这县纪委的干部又来我家调查火灾的事,这不分明是毛妹找来的人威胁我们么?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你弟弟的案子又得反复重新判决,到时时候谁还能救咱们,不如答应了毛妹,让她死了这颗心。”
“我的妈呀!你多么的糊涂啊,刚才那是县纪委的干部,是来调查火灾情况的,不错,但那是来追究干部的责任的,我们家既然不是干部,我们怕谁呢,你怎么让爸爸糊里糊涂地答应让我嫁给川贝呢,你以为我嫁过去后他们不追究责任啊,该追究弟弟的责任跑也跑不脱的。”
听到这里,金吉根冲上前去照着金雁的嘴巴揙了过去,金雁一个趰趄顺势爬在桌子上,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父亲,“你咋打我?”
“我不打你,打谁,按照你的意思是还要追究你弟弟的责任啰?”
“我是说县纪委来我家的事是调查情况,他们拍了胸脯说这次不追究弟弟的责任只追究镇村干部的责任。”金雁忍着疼痛争辩着。
“我顾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已经答应你嫁给川冂,然后村长家再也不提你弟弟烧山放火的事,这不就两清了吗,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这是两码子的事。”金雁强调着说:“这事跟我嫁不嫁人的事无关,你们怎么这样糊涂啊。”
陈满菊严肃反驳道:“雁儿,不是我不体贴你,实在迫于无奈,你不在家的时候这毛妹来威胁过我好几次,说什么如果你不嫁给川贝,她就要让你弟弟将牢底坐穿。你想一想,你醒一醒吧,为什么你说不嫁给他的话音刚刚一落下,县纪委的同志前脚就到了咱们的家呢?”
金吉根似乎找到灵感似的抢过话茬儿说:“纪委,纪委,查的就是干部违纪违法的行为,你想一想,你弟弟的事情能够如此摆平,如果不是一路上的好干部帮忙,按照法律他就得坐牢,就是因为有人帮忙,所以就没有坐牢,现在这纪委就来追究哪些人帮忙了,要追究这些人的责任,干部处理完后肯定是要处理群众的,第一个遭秧的就是你弟弟,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即使是这样,你们也不能牺牲我的幸福啊!”
“你的幸福?”金吉根用不屑一顾的眼神望着了望着女儿,然后从鼻子缝里哼出话来:“你已经幸福过了,还要幸福什么?现在该轮到你弟弟幸福的时候到了。如果你弟弟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说我们家再怎么过日子?”
“我活不成了。我不如去死掉好受一些。”陈满意菊趁机嚎啕大哭,抢天呼地,死去活来的样子,吓得金吉根举起了凳子照着金雁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