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芎说,:“这样吧,你们先回家,我再想想办法,托人找找曲局长。”
“行,这就对,这就是我们菊姑山村的汉子,莫畏难,莫怕苦,一定可以办成。”姜村长拍着川芎的肩膀说,“只要你办成,我们也不会让你瞎折腾。”然后用眼光暗示金吉根,见没有反应,又用嘴角一歪,发出嘘嘘声,金吉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放在书包里的两条“黄鹤楼”掏出来递给川芎说:“老乡领导,你就帮帮忙吧。”
川芎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极不愿意,也有一点不屑一顾。姜村长说:“这不是送给你的,这是让你去打点一下曲局长,你的那一份等事情成功后,我们再来感谢你。听说你要结婚了,我们将带领全村的人来热闹,都来,都来。”
“都来送礼,都来送礼。”
金吉根的话总是引起姜村长的反感,骂道:“好话总是让你说浪费了,你到一边去吧。”
金吉根慢腾腾地靠边站,只见姜村长向川芎耳语几句,然后拉着金吉根说:“走吧,这事就交给我侄儿处理。”
一个月后,这事进入了起诉程序,检察院正式通知金吉根,将要批捕他儿子金三号,他还没有签字就当场昏倒了。
陈满菊扶起丈夫放在床上,灌了几口开水,迷迷糊糊地开始说胡话,一直折腾到深夜。陈满菊望着天花板想了一晚上,我家一没有得罪谁,二没有做个什么块德的事,怎么遭遇这样的横祸呢,她一百个也想不通了。可是想归想,明天还得救救儿子。陈满菊觉得千计万计还得找姜村长,只有他们出面,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可是家里有什么送礼的东西呢呢?鸡,上次送了;茶叶也给了;钱,是个好东西,可是家里没有现钱,这半夜三更的,上那里去借呢?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雄鸡鸣叫,让陈满菊茅塞顿开,她一拍大腿自言自语地说,有了,结婚那年金吉根不是送给我一对玉手镯么,说是祖上的传家保,听说要借好多的钱呢。陈满菊找来梯子顺着栏杆咚咚地爬上楼从旧赔嫁箱子里翻了出来,坐在灯上打开一看,闪闪耀眼,她看一看丈夫,又看了一看玉手镯,她有些舍不得,也担心丈夫日后责备她且找她算账,但是,现在火烧眉毛,只能顾及眼前了。她心一横,走进夜幕中。
陈满菊走过几个里弄,远远地望见村长家还亮着粉,她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她想,这就是好兆头,她三步并做两步,当她急急忙忙推开姜村长家门口时,她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姜村长正在家中的木盆里洗澡,赤条条地站在水中央怔怔怔地望着陈满菊,第一反应就是拿了衣服遮蔽躯体,好久才说:“刚才到外面陪客人打麻将,刚回来,洗个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肯定没有人来,所以门也没锁上,见笑了,见笑了。”
陈满菊楞楞地站在门口。
姜村长说:“快进来,块进来。”
陈满菊进门,选了门口的一个沙发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玉手镯放在茶几上,正准备开口说事的时候,只见姜村长的老婆毛妹不声不响地从房内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屋子的中央,望了望桌子上的玉手镯,再看看自己的男人正在提裤子,而且上身的衣服还没穿上。姜村长赶紧解释说:“别误会,别误会,她是来找她儿子的事,她是来找儿子的事。”
“好哇,深更半夜的,偷我家男人。”毛妹本来想找陈满菊发火,更想上前煽她几个耳光,但是毛妹还是不愧为是村长的老婆,她转身对姜村长说:“还送玉手镯呢?”说完冲上前去抢了茶几上的手镯,高高地举到空中,她想摔个稀巴烂。陈满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抢夺到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