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根和陈满菊站起来,二人明显地瘦了,白发苍苍,陈满菊接过钱,无声地流着眼泪,甚至于连感谢的话都无力说出口,只是站在一旁的金雁和高昊连声称谢。
金吉根的家里已经分裂成两派,母亲主张继续治疗直到死亡,金雁和金吉根则赞成医生的主张继续治疗根本没有意义,金雁甚至于倾向实行安乐死,但是遭到家人的坚决反对,家人一至认为只要有一口气就要将弟弟养着,除非死了。金雁又动员家人捐赠弟弟的器官,她劝解家人这样可以为众多的人提供帮助让他们健全、健康。家人犹豫不决。
满山红的意见是,这事不好作主,作为医生只能客观地看待此事,讲明目前的情况,院方已经宣判了结果,金小号只能等死,只是时间迟早的事,至于否捐赠遗体,则由家人来决定。
金小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从前天真稚嫩的脸现在变成苍白透明的脸,俨然一个道具。浪子的心头一阵阵翻江倒海,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张去移动车子,也许后果不是今天这样,也许结局将会改变。
白花丹知道浪子老毛病又犯了,只得拉着他,叫了金雁出门直奔东蓠茶庄。
金雁上了上等的咖啡和甜点,到一边去打理了。白花丹说:“我想卖掉东蓠茶庄。”
“你疯了?”浪子情不自禁地失声惊叫。
“我经过沉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的。”白花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坚定地说:“上个月,雷镇长找我谈过好几次了,他说双洞旅游开发再也不能等待了,苏县长催促得很紧,如果在下半年没有动静的话,就将收回经营权,而这开发就需要钱,东蓠茶庄可以卖一笔好价钱。”
“这茶庄可是你的油盐罐啊,没有了,今后你最低生活保障都没有了啊。”浪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不该带你到那个野鸡不下蛋的地方去。”
“是我自己要去的,双洞也是我自愿开发的,跟你没有关系。”白花丹憧憬似的说:“你搞你的药材基地,我搞旅游开发,马双燕就搞药材加工,今后说不定我们可以成立一个集团公司。”
“你的野心大大的,我敬你一杯!”
“金雁怎么办呢?”浪子望着在茶庄里走来走去的金雁的背景担心的说。
“金雁马上要与高昊结婚了,她想到郊区去种菜,干她的老本行,这样还可以带着她的父母一起干活,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白花丹料事如神,一眼就看到了事情发展的走势。
这时,医院来电话了,金小号不行了。
三人赶到医院时金小号已经不行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急救,还是没有挽回生命,按照金雁的意见,遗体全部捐赠给医院科研机构。
高昊对金吉根和陈满菊说:“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孝顺你们,为你们养老送终,你们就住我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