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枫树屋内,笑声飘荡,李阿婆听说当年的杜医生来了,立即带信到几个老家伙,大家早早地等待着他的到来,她摸了摸杜守仁的额头说:“还像当年那样帅气啊。”
一个老头开玩笑说:“李阿婆,你是不是当年想过他的心思呢?”
“想过,想过。”李阿波热泪盈眶,是啊,当年她真的暗恋过他,每次都向知青楼跑去,脚步并不是那么自信,她是农村的,他是城市的,并且是医术高明的知识份子,自己怎么配得上他呢,这不是自欺欺人么?所以经过多次的试探觉得他并没有那样的一个意思,最终还是将这个美好的念头永远藏在心底,直到今天这个坏老头擢破了这层纸,她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终于裸露在阳光下,众人的眼前,她既高兴激动又心怀羞涩。
“想过?当年的大美女居然想过我。”杜守仁摊开双手对大家说:“我咋不知道啊!”
“李阿婆,你还想过谁呢?”另一个老头接着喊道。
“我想和尚,也不会想你的。”李阿婆站起来说,“大家都别走,今天晚上就在我家里吃饭,我回去杀鸡。”
“好。我还记得你的手艺不一般呢。”杜守仁赞美着,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的那一个国庆节,那一天,村支书安排全村的女孩子做饭,全村的青年人搞了一场拔河比赛,那次就是她主厨呢。
“你咋吃过我做的饭呢。”
“不记得了么,那年国庆,拔河比赛。”
“那也叫做饭?那是大锅饭,味道不一样的,今晚我做土灶饭你尝尝。”
一个大吊锅居中,鸡肉腊肉随着沸腾的汤汗在锅中跳跃着,香气满屋子,越过窗子随着夜雾飘散到外边,周围环绕着十来个老头子,炉火印着每个红彤彤的脸膛,额头上写满沧海桑田,许多故事深藏在皱纹里,几个老头讲述着村子里曾经发生的一切,许多事让杜守仁十分震惊,许多人勾起无限感慨。
当杜守仁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农村还在喝井水,上茅厕,走土路时,他的心冰凉冰凉的,原来喝酒高兴的劲头瞬间荡然无存,心情无比沉重,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浪子跑到这里来的意义,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在家里在亲戚眼中不靠谱的孩子。该不该给他们一些承诺呢?他太了解面前的这些老朋友了,引导才是重点。
深夜,杜守仁将浪子叫到枫树屋内详细询问了村里的情况,质问他为什么发展这么多年如今仍然还是那样,浪子回答让他感到无奈。浪子说物质贫泛精神空虚为主要表现,青年人都外出打工,老弱病残呆在家里,还有留守儿童,田地荒芜。
“从何下手呢?”
“只有发展经济才能改变现状。”
“我认为你建基地开公司是应该做的,但是当前最主要的是改善条件。”杜守仁分析说:“比如安装自来水,兴建抽水式厕所,进行农电改造。这几样最主要。”
“那该需要多少钱?”
“你出面,我来主导推动,今明两年完成这三件事,第一件事先进行农电改造,进入系统电,你看这电灯忽明觖忽暗的,像是鬼火,听说动不动电器就烧了。”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既然来了,必需得做点事。”杜守仁意味深长地说。
“行,我明天就到雷镇长哪儿去说一说你的想法和我们的打算,问一问上面有没有扶持政策,如果有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动工了,如果没有政策。”
“我出钱。”杜守仁打断浪子的话声音响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