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名其妙地签订了协议书,还不知道我父亲同意呢还是不同意。我下一步怎么办?”
“这事好办,你先不要与你父亲讲这事,等到时机成熟后才给他讲,下一步我认为你到我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先熟悉情况,找一找感觉,看什么东西赚钱不搞什么,我不相信村里这么好的资源,这么好的条件,就没有人来投资。”
“我可没有时间在这儿住了,要住呢,你让浪子住下来吧,我明天就要回去,我那个东篱茶馆已经来电话了,催着我回去,税务的找上门来了,我必须回去处理。”白花丹这才明白了阳起石的良苦用尽,原来是为了帮助陈厚朴完成任务,达到转正的目的。这样一个善意的假戏演上一场也是一件好事,于是倒转矛头对向浪子,她说:“浪子呀,刚好你到非洲出国的事黄了,在家里也没有啥子事,你就住在村里吧,下个月我再来看你。”
第二天,白化丹离开了山村。
浪子在村部里闲着无聊,一个人四处乱转悠,基本上摸清了这个村的现状:全村有三千多人,有两千多人到外地打工去了,多数分布在江浙、广东等沿海城市,家里只剩下老、弱、病、残的人和在家里上学的孩子。全村地形地貌基本上属于三分田一分水七分山的样子,种植菊花有上千年的历史传统,家家户户酿造菊花酒,有的还配上枸杞,简称菊枸酒,闻起来芳香朴鼻,喝起来沁人心脾,还滋阴壮阳,大补身子。人均收入是全镇最低,氿水镇又属于全县最贫困的乡镇,可见这里穷得叮当响。浪子转悠了四个自然垸,十有八九关门闭户,遇上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问了一问,摇了摇头,一句活:“都打工去了。”浪子带着的一瓶矿泉水喝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门开着的,走到门口向里面瞧了一瞧,从室内冲出来一条恶狗,汪汪汪,迎面扑过来,吓得浪子转身向着枝头的大道狂奔,恶狗像发疯的在后面穷追不舍,一直追了一公里多路,总算被一个当地的种田的老农给拦下了,浪子脸色惨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连说声感谢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能一惊加之一急,浪子想上厕所,可是他在眼前的这个自然垸转了两圈,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厕所,有个老人看到后好笑,对浪子说:“你这个年轻的外地人是找茅厕吧,我们这里茅厕是建在猪圈和牛栏的边上。”说完用手指着一棵大树下茅草搭建的厕所。浪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提着裤子走了进去,由于没有思想准备,也可能从来没有进过农村的茅厕,也可能步子迈大了点,左脚直接踩在茅坑里,身子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脏污的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左脚裤子已经满是屎尿,浪子强忍着臭气熏天的茅厕味道,上完厕所,急急忙忙地向村头的小河跑去,还没有到河边,人就一个卟咚跳进河水里,浪子在河里脱得光光的,洗了一个澡,洗着,洗着,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带毛巾,也忘记了带手机。
浪子只得呆在水里,露出一个头来望着四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