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群山,思潮澎湃,一腔热血沸腾而起,这山不能让它荒着,这地不能让它废弃。
晚上,安顿好浪子和白花丹后,村里召开紧急会议,主题是应对浪子提出的问题。
金莲花说:“我们本来就不该让他去看林场的,这完全是老支书的馊主意。”
陈厚朴说“如果他真的愿意来种地的话,也算得上招商引资任务,有何不可呢?”
“问题不是这垦荒种地也不是今年能见效的,招商引资重在当下,看得见摸得着,镇里会不会承认呢?”
“是呀,还有承包给他多少年?真的不要钱吗?谁可以表这个态呢?”
“反正荒着也是荒着,这是明摆着的事,需要谁表态呢,如果现在,这林场给你种然后给你发工资,你也未必去种地呢。”
争着议着,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我有一计。”陈厚朴打破沉默说:“这承包林场的事呢,在返回村部的路上,我也反复试探过浪子,他已经是乌龟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但是他可能当不了家,当家的是他的父亲,所以,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大家说得好,我们自己得有一个方案,不然既招不来商,也引不来资,更完成不了镇里今年下达的任务,所以我们不如用‘锦上添花’这个计策。”
“如何是‘锦’?如何‘添花’?”姜村长喜欢直来直去的。
“我们的策略就是做实做虚,这实呢,就是杜总承包我们的林场,这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这虚呢,在合同的下半部分约定,承包林场后必须得种什么,达到什么样的规模时必须得建加工厂,任何人看到这个招商引资合同时都不会怀疑我们是搞假的既有种植又有加工有血有肉的,这个加工厂呢,我们拟一个投资一千万,协议投资嘛,镇政府会承认的,第一步先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第二步呢,走一步看一步,你们觉得如何。”
“鼓掌!热烈赞成!”刘支书带头鼓掌。
大家觉得非常好,刘支书同意明天就去镇里找镇长汇报,请镇长亲自出面做浪子的工作。
在镇里的菊花大酒店,镇长和镇高官亲自招待了浪子和白花丹一行,高规格,超常规,拿出了最好的菊花酒,从六点钟一直喝到晚上九点,接着在氿水镇最好的歌舞厅唱歌跳舞直到深夜,刘支书已经是镇里最大的菊花大酒店开好的标间,将房卡交给了白花丹,交待过了明天上午派车来接二位。
舞会散场后,白花丹带着浪子回到了菊花大酒店的303房间,醉意蒙胧的浪子扯着白花丹说:“晚上就陪我睡吧。”
白花丹坚说:“这算什么呢?”
浪子梦呓着说:“来吧,来吧。”
白花丹推辞着说:“我先洗澡。”
浪子已经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