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吉根张口结舌,因为自己知道,当今的年代年轻人的婚姻不像过去,他们会自己作主,如果自己答应下来,金雁不可,岂不功亏一篑,如果不答应吧,胖大海就不会为自己打官司的,左右为难。
“二叔,你也不必急于表态,心里明白就好。”胖大海首先想到的是让他签字按上手印,于是从怀里掏出已经买好的印泥,揭开盖子,将印泥递到他的面前。
金吉根犹豫片刻后立即签字并盖上了手印,他一边在身子上擦着红红的指头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那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说这昧心的事不能干,但是他的脑袋管不住自己的手,更抑制不了对金钱的渴望,这一切源于有钱就能治病,他安慰自己道。
胖大海将委托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在一个提包里,拉上拉链,在皮包上拍了拍,悬下的心终于落地了,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医生走进来了,喊着:“谁是金吉根?”
“我是。”
“你可以出院了,家属呢,来签字。”
“我是家属,我是家属。”胖大海高兴地站起来喊道:“我来签字,我来结帐。”
其实胖大海昨晚找了卫生院的业务院长要求出院,院长说:“明天可以出院了。”
胖大海结账时傻眼了,账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8930元”,除去合作医疗报销百分之七十后,应付账2679元,这个数目太大了,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只得返回病房与金吉根商量着说:“住院费用两千多元,我呢只带了几百元,我的存折放在家里,你看怎么办?”
金吉根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有个办法。”胖大海说:“你那个车子反正不能开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到农机去找人给你卖了,如何。”
金吉根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夸奖胖大海脑子灵活,“行,我同意。你赶紧去卖了吧,但是记得一点,我买车子的时候是两万元块啊,虽然开了几年,但是看上去还是新的,低于一万块钱我不卖的。”
“这样吧,我陪你一块出,能卖多少钱,你自己当面谈吧。”
“你去,我还不相信你呢。”
“我们一块去。”
到了镇农机站,站长声称如果想卖的话就将车子放在院子里等到找到买家后再通知车主到场当面谈价,可是金吉根等着钱结帐,可怎么办呢?胖大海说:“车子放在你们农机站的院子里,你可以先借给他三千元,他立一个字据。”站长不同意,认为这样做万一车子卖不掉,有风险。胖大海说:“我担保,行吗?”站长问:“你是谁?”胖大海说:“我就是雷凡镇长的三哥。”站长将信将疑,胖大海接着说:“不相信你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旁边的副站长出面打圆场,这样金吉根就将车子放在农机站院子里双方约定如果有买主再通知金吉根来谈价,先借三千元。
金吉根揣着三千元钱刚刚续完住院的帐,所剩余不多了,胖大海一定要吃饭后再回村,金吉根呢想早点回家。
就在此时,家里大伯打电话来了,说是金吉根家的黄牛掉山沟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