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全村都惦念你娘呢,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二婶,你到省城去,我来替你伺候二叔吧。”胖大海提议说。
“这能行吗?”陈满菊望着一向玩世不恭的胖大海,一脸的茫然。
“都是一堆一块的,谁家不能有个三病二痛的,谁家没有一个困难的时候,我反正已经康复了,我能下地了,我可以照顾二叔的,医生不是说了吗二叔恢复很快地就会出院的。”
“这还是不妥,你一个大劳力,一天得挣多少钱啊。”
“怎么能谈钱的事呢,是我心甘情愿地伺候二叔的,我不要工钱。”
“是真的吧。”
“真的。”
“我明天就去省城。”陈满菊高兴地站起来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胖大海送走陈满菊回来后,对金吉根说:“你觉得我们这事冤不冤?”
金吉根说:“都怪我,如果当时不是我脖子痛得实在是受不了,如果我能坚持到将车子停靠在路边,都没有现在这一场子事了。”
“我觉得,这事与浪子有关,如果他当时不去移动车子,说不定大家都不会出事的,再说了,这交警明显地偏袒他,可能与他家的权势相关。”胖大海说。
“听说他是一个外地人,跟县交警应该扯不上的。”
“你不知道,这县交警与省城里的交警是想通的,官官相护。”
“交警不是已经认定了责任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二叔。”胖大海眼见开道他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得开门见山地说:“二叔,你还蒙在鼓里啊,你知道你儿子小号是啥病啊,是脊椎损伤,可能要终生瘫痪在床上需要人伺候,这可是天大的事,一辈子的事,刚刚他有一个城里上班的机会,有美好的前程,现在却要毁于一旦了,并且不光是毁了,还得躺在床一辈子,你想过没有,这治病的钱从哪儿来,这伺候小号人从哪儿找呢,你和二婶吗,那么百年去世之后,谁来照看小号,啊希望金雁来照顾小号,但是她嫁人后总不能带着小号子作嫁妆吧,如果请人伺候,工钱按照年算,一年就是五万元,打算小号活到平均年龄75岁,那还有50年,需要几百万啊,谁家起呢。”
一席话说得金吉根如梦初醒,睁大着饱含泪水的眼睛望着胖大海。胖大海回避着他的目光,继续洗脑:“是的,小号的治疗费用总得有一个人买单,小号的前程毁了总得有一个人负责,这钱呢,保险公司的赔偿是有限的,你想扯皮还不一定扯得上,也扯不来的,这交警呢,是不负责赚钱的,那么我们只能找浪子出钱,我算了一直从小号住院到出院,到今后的伺候的费用,那可不是一笔小小的数字,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粗略地算了一笔帐,小号在省里住院到将来出院预计可能在伍拾万元。”说到这里时金吉根两眼发呆,突然翻着白眼,浑身抽搐起来,接着口白沫,双眼一黑,昏倒过去了。
“医生,医生。”胖大海跑到门口扯开嗓子眼大声地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