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啦。明天我会再来的。”浪子强调着说。
金雁的弟弟金小号从病床上的被窝里伸出瘦弱的手来摇了摇,弱弱地说:“谢谢你俩!”
走出病房,通往走廊的尽头,浪子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天啊,住院怎么这么贵呢?”
“这是预交呢,大钱还在后面呢。”
“杜大少爷还在乎这么一点小钱么!”
“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我只得找我妈借钱。”浪子自信地说:“她有私房钱。”
“你得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借钱。”
“这太简单了,同学借钱结婚嘛。”
“对,对,这个理由好。”
二人笑着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阳起石来电话了,“快快到我们农科院来一下,有急事相商。”
“正好没有饭吃。”二人相视一笑,“走,蹭饭吃吧。”
走了几步,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或者忘记了什么,突然大声地叫起来:“啊,不对,你先去一步,我回家向我妈借钱,我得先搞定医院的钱,你们这医院呀,有病无钱莫进来。”浪子思路清晰起来,“救人要紧,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杜仲明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默默地抽着烟。
艾叶则在客厅内走来走去。
浪子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是暴风骤雨,摧枯拉朽,自己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无需解释,无需辩解,无需作出任何说明,只能等着挨骂或者挨批斗,如果还有挨揍的话可能也会用得上,但是父亲无论多么妒火中烧,忍无可忍,但是这一点却好,从小到大没有动他一个指头,在大学之前吧,也没有见到父亲愤怒或者严肃的面孔,现在这种局面应该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他想不通怎么自己跟老爸有这大的代沟,自己也是一个乐观派,许多话也快乐地沟通,那么问题就出在哪里呢?
“你现在能干了,长脚了,满世界跑了,可以不与任何人商量了,独往独来,我行我素。”杜仲明站起来,灭掉烟,正式开炮了:“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做事靠谱一点怎么样,你到哪里给你家人打个电话不行吗?”
“我觉得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我到哪里去需要向你汇报吗?”
“你!”
艾叶望着忍无可忍的丈夫,立即给儿子递过眼色,并且用脚暗中踢儿子的小腿,示意他闭上臭嘴,不要惹是生非,或者火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