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要走,她几乎是一步跨上去,拉住他的柳绿色的大褂袖子有些无力的拽了拽。
他还是顿住了脚步声音冷淡而低缓:“我要返场,等着我。”
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岁,他总是告诉她,你在这等我。每次她都乖乖的听话因为她知道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他总是说话算话的。
那是初春的傍晚,在余晖的光耀里她站在门口的槐树下,他低着头站在父亲的身后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羞涩。
她灿烂的笑着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欢迎你回家。”
算起来说也有好些年头了,那是一个春天,柳塘新绿。那是她脑海里最深刻而最浅薄的记忆。她欢快的从小院里奔出来。那时在院门口的大树下。他脸上带着腼腆笑,也许是因为害羞。他脸上的绯红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她笑得欢快完全不顾忌自己未干的,乱作一团还滴水的头发。
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爱害羞,她就是爱逗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脸红时,虽然他是个男孩子,但是胜春总觉得他脸微微绯红时最是可爱。
“我唱歌哄你啊”
“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哈哈,你说你是不是想笑死我。”
胜春低着头脸上浮起笑意,立在她面前的柳绿色身影,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肿胀变形的右脚。胜春吸口气,有些俏皮的扬起头,拉起嘴角,眼睛弯成月牙状。
柳绿色的大褂长衫,仍然看得出身形消瘦。台上的他浅笑端方,文良如玉。而此时,就连身边的梁车驹都感受到来自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没过胜春的头顶,只有梁车驹看得出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他在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自然。只有杨车驹知道,在台上他是温文尔雅的长衫公子,谈笑风声好不热闹。当一切散去他独自一人尽是孤独落寞。作为工作上的搭档生活中杨车驹无疑是于秦山海最亲密的人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默契自是不必说的。
“那什么,散场了。”杨车驹的手轻轻地戳了一下胜春的肩膀。
“哦,好。”胜春背着鼓囊囊的背包转身朝门口走。
秦山海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握成拳头,冷落冰霜的脸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不是那意思。”杨车驹看到秦山海的表情后小声的嘟囔着。
“那个”胜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没地儿住。”
“哦,那个,小春儿你没订着酒店是吧,那你跟我们走,你住我屋。”杨车驹赶紧上前伸手接过胜春的背包:“看着怪沉的。”
“咳...”秦山海咳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撇了一眼杨车驹:“她住我房间,我,跟你住。”
“嗨~我没那意思,唉,小春儿你可别多想,我这....”杨车驹瞪圆了本来不算大的眼睛,站在他俩中间左右摇摆着解释着。
背对着秦山海的胜春低着头轻轻的笑了。
一别重逢,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