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军蛮横要钱,刘爱军哭穷卖惨。
两人以空气为棋盘,用言语做棋子,进行博弈,谁都不认输。
沈士章听了十几分钟,觉得这些车轱辘话听着没什么意思,从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开门出去,到外头给写升去了个电话,让写升帮忙查一下张乾军的底。
“写升,你帮我查一个人,张乾军,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公司名字我不知道,你查一下。”
写升那边正在吃饭,嘘了一声,让那群人安静下来,“士章,你查他干什么?是不是这孙子得罪你了?”
“你先查,其他等见面了再说。”
“行,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查,下午就给你信。”写升一口答应下来,“晚上我去找你。本来我也打算去找你,咱哥俩搭配卖衣服去。我给你带点啤酒烤串啊,你最爱吃的腰子,我给你带上二十串。”
“别带肉,最近我吃不下肉。就这样吧,我去忙了。查到了,给我来个电话。”
挂断电话,沈士章打开刘爱军办公室,朝里看了一眼,用眼神询问刘爱军用不用帮忙。
刘爱军冲他摇了下头,指指遗容室方向,“你去工作吧,我和张总好好谈谈。”
沈士章关上门,朝遗容室走的时候,王二麻从遗容室门口钻出个脑袋,贼眉鼠眼盯着沈士章这边。
看到沈士章,他猛然缩回脑袋,半秒钟之后,他连脑袋带大半个身体都钻出门外,理直气壮朝沈士章招手,“快来干活,都几点啦!别在那磨磨唧唧站着偷懒。”
沈士章擦着王二麻大肚子进入遗容室,径直来到书架前,找出描写遗体清洗穿衣化妆步骤的书,靠在墙边开始学习。
王二麻凑过来,朝刘爱军办公室方向丢了一个贼眼,特务接头似的小声询问沈士章,“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要咱们赔钱?”
沈士章冷漠点头,“嗯。”
“那人态度强硬不?有没有威胁说要朝上边举报还要找媒体这些的?”
“嗯。”
王二麻猛然给了大腿一巴掌,“哎呦,完了!今年的年终奖,没了!你说说你,哎呦,我还指望着年终奖哄丈母娘开心呢。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要撞碎骨灰坛子。撞了你就道歉呗,你当时还那副德行。完了完了完了,今年算是白干了。我看那人不是个好说话的,肯定想让咱们这边大出血。前年就遇到这么个事儿,去年差一点,今天又遇上了。我的年终奖啊!哎哟,完了完了,真完了。我的钱哪,钱哪!”
一屁股堆到凳子上,王二麻垂头丧气,间歇性抑郁症猝然发作,此刻对工作完全失去兴趣。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像之前那样贼聚成一线,虚虚散散弥漫在半空,没有个固定范围。声音也疲软虚弱起来,一句话叹七口气,“你自个儿干吧,我不干了。干来干去,有个什么用啊。”
“上午有什么工作安排?”沈士章询问王二麻。
王二麻指了指放在工作架上的工作安排本,回答声有气无力,“在那里写着。”
第十四章 贫穷版设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