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眨了眨眸子，压下眼眶的酸涩。
所有的摄像机对准她，灯光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的会长亲自颁发证书，送上鲜花。
她礼貌鞠躬言谢。
主持人递上话筒，让她发表感言。
“大家好，我是桑余。”她先简单地自我介绍，挽起唇角，声音轻柔，“曾经做梦都没有想过，我能走到今天，我的作品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我很感恩，感谢这一路所有帮助过我的人，感谢所有支持我作品的顾客，也要感谢我自己，从未想过放弃。”
“最后我想说，我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我走的每一步都算数，未来我也会继续努力，带着这一份殊荣，不忘初心，脚踏实地，谢谢。”
话音落下，掌声如浪潮般翻涌不息。
这一刻，再耀眼的灯光也沦为陪衬。
她本身自带光芒。
时装秀完美落幕。
结束后，席靳白过去找桑余。
她东西太多，两只手都拿不下。
席靳白主动接过她的包和花，提醒：“外面冷，穿着外套。”
京市的气温不比港岛，十二月已经是零度左右。
桑余套上长款风衣，拿起椅子上的证书，“走吧。”
席靳白腾出一只手牵她。
相携离开的画面被镜头拍到。
从会场出来，刺骨的冷风迎面来袭，寒意穿透皮肤。
桑余打了个冷颤。
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
她伸手去接，惊喜地抬头，“下雪了！”
席靳白揽过她的肩膀，“嗯，快上车，别冻感冒了。”
车子停在路边等。
上车后，身上的凉意被暖气驱逐。
桑余松掉外套，望着窗外稀疏落下的飘雪，想开窗。
刚准备降一点点车窗，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席靳白就提前制止道：“不许开窗，马上生理期了，注意保暖。”
桑余只好收回手。
她的生理期，他记得比她还牢。
车子开的方向不是回酒店的路。
她不解地问：“不回酒店吗？”
席靳白低头边回手机上的消息边说：“不回，我们去吃点东西。”
桑余诧异，“你没吃晚饭啊？”
席靳白漫不经心地“嗯”一声。
她眼神责怪，“你来之前就不知道随便吃点什么填填肚子吗？”
非得挨到现在。
席靳白含笑解释：“那会儿不饿。”
车子开了半小时左右，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打招呼，带他们上楼。
桑余到顶层才发现这是一家空中旋转餐厅，360°无死角的落地景观，可以俯瞰整个京市。
窗外灯火辉煌，霓虹闪烁，高耸的摩天大楼映衬在夜色中，犹如一幅璀璨的画卷。
整个餐厅除了他们俩以外没有其他客人。
经理亲自过来接待，“席先生，桑小姐，两位请入座。”
席靳白颔首，牵着桑余到窗边的位子坐下。
淡蓝色的氛围灯充盈整个餐厅，伴随悠扬的小提琴声，自然而然地滋生出浪漫气息。
桑余打量周围环境，问道：“你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