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坐姿松弛，双腿交迭，剪裁挺括的西装裤管贴着肌肉，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脚上是一双黑色手工皮鞋，鞋面干干净净。
有些人不管做什么动作，看着都格外养眼，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矜贵，无需刻意。
想到昨晚坐过他的大腿，还那般紧密贴合，一抹暗红悄悄爬上桑余的耳廓。
席靳白打开文件搁在腿上，极快地浏览一遍，一心两用，启唇问：“今天做了什么？这么晚下班。”
桑余稍稍摆正身体，双手搭在膝上，像被老师提问的学生，认真回答问题：“整理会议记录，还有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
席靳白抬了下眼皮，偏头看她一眼，“适应吗？”
桑余不想撒谎，实话实说：“有些内容我不太懂，但我会提前做功课……”
“不懂可以问我。”
“真的吗？”她意外又欢喜，眸光澄澈明亮，堪比天上星，可下一秒又开始担心，“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他忙得吃饭都像是抽空吃的，怎么有时间教她东西？
“晚上问。”
席靳白见过很多人的眼睛，只有她的最干净，也最漂亮。
“好。”桑余嘴角弧度扬起。
只要能跟着他学到东西，什么时候问都是一样的。
回到公寓八点二十，饭菜还保着温，可以直接吃。
席靳白和朋友在外面用过晚餐，回来就直接去洗澡了。
桑余只能自己一个人吃。
阿姨做了三菜一汤，鸡胸肉丝炒杏鲍菇、白灼菜心、豆腐虾仁蒸蛋，还有一碗鲫鱼汤。
桑余除了不吃鱼，别的菜不怎么挑。
阿姨的厨艺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放辣，对她来说就好像少了灵魂。
她想念妈妈做的菜了。
兴致缺缺地吃完饭，桑余把碗筷收拾好，在客厅消消食再回房间洗澡。
等她完成睡前的一系列流程，回到床上已经九点半，她在包里拿出从公司带回来的一本资料书仔细翻阅，有不懂的地方就标注出来。
席靳白和往常一样十点回房，瞥见床上的人还在沉浸式看书，她靠着床头，后颈弯曲，耳边的发丝垂落几缕，搭在胸前，身影在灯光下温婉娴静，偶尔蹙蹙眉，露出疑惑的微表情，大概是看到什么难懂的地方。
脚步声渐近，桑余才有所察觉地抬起头。
“有不懂的？”席靳白站在床沿问。
“嗯。”桑余连忙跪坐起来，把书递过去，“市场分析和数据分析有点不明白。”
席靳白接过书，在床边坐下。
书上被她做了很多笔记，字迹工整娟秀，小巧柔和，字如其人。
他扫了一眼便开口道：“市场分析分为线上和线下，要清楚品牌的定位，找准目标人群，针对性要强，否则就是浪费时间。线上销售降低了品牌经营成品，提高销售效率，扩大品牌影响力，但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缺乏购买体验，有部分消费者偏好趋向情感化和体验化，线下服务才能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让她们心甘情愿掏钱……”
他讲得很透彻，也通俗易懂，比书上干巴巴的专业词句强一百倍。
声音低醇硬朗，又带着磁性，缓缓传入耳中。
桑余不敢分神，专心地听着，身体不由自主向他这边倾斜。
她洗过澡，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氛香，像雨后清甜的空气，淡雅轻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涌入鼻翼间。
席靳白凝神，喉结上下滚动，“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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