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伯，你这儿真能定制后悔药？”
王北定把名字刻在圆溜溜的瓶子上，说真的，这哪是刻字，简直就是三岁小孩在涂鸦。
“小子，童叟无欺，咱也不是头一回做这门生意了。”
老汉扬了扬眉毛，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嘿嘿，有点儿意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钱付给你。”
老汉却不以为然，还拍了拍自己没几斤肉的胸脯。
“俺打包票，一般人也没这福分，若不是看你和我李铁柱有缘，谁稀罕搭理你？”
王北定嘴角扯了扯，福分？
要是真有这玩意儿，我王北定也不会迷失在这荒郊野外。
唉，说多了都是泪呐！
一个大男子汉，竟真蹲在一旁的地上哭了起来。
“陆老先生说得好，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爹啊，我也想祭告您，可这老天爷非让我迷了路，您在下头找找关系，叫土地神来接我回家吧。”
七尺男儿遗落荒野，身上竟分文不剩。
真是好一幕人间悲剧！
另一边老汉正忙得不可开交，左抓一把右摸一茬，还真有几分玄幻小说里炼丹师的样子。
王北定也不哭了，揉揉脑袋，目不转睛得看着老头一番操作。
好家伙！这手法哪是一般人能学的。
莫非这老头是‘上头’的人？
王北定抬起头，天上除了蓝天白云啥也没有，倒是那树林里飞过来一只鸟。
画眉？
瞧它墨绿色的羽毛，绝非一般品种。
再瞧它悠哉悠哉的身形，过得好生滋润。
王北定还想再夸它几句，却见一块奶油状的物体从半空中垂直降落。
好巧不巧，落点正好是在...王北定的脸上。
“我呸！你丫有种给我下来，看我不把你清蒸喽。”
王北定在脸上抹了一把，手里瞬间多了一团液体，想朝鸟儿飞走的方向甩去，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费了大半天劲，王北定才把手上的鸟粪完全蹭到一旁的石头上。
也不知道这块可怜的石头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小伙子，来来来，你要的后悔药做好啦。”
老汉拍拍手上残余的材料，笑嘻嘻地招呼王北定。
王北定一溜烟儿到了老汉跟下，接过老汉递给他的“后悔药”。
拿在手里翻弄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老伯呐，您确定瓶子里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能吃？”
“哈哈哈，笑话！我李铁柱炼的仙药岂有不能吃之理？年轻人，你去这十里八乡的问问，我李铁柱当年是什么人？”
王北定朝四周瞅了瞅，除了山就是树，哪有什么十里八乡？
忽悠人也要以现实为基础吧，老头可真没谱。
“孩子，一个人，要想改变命运，不冒险哪能成？如果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你注定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此时此刻，老汉蜷着双腿坐在石头上，气质与刚才浑然不同，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正在为年轻人授业解惑。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从那块石头上摔下来。
“哎哟喂，这泥巴地咋就这么硬？”
老汉一只手杵着地，好不容易才站稳。正要接着鼓吹，却发现王北定已经走了老远。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黄土地上，王北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从老汉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沙漠中独行的侠客。
王北定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不时还加快步伐，至于去哪，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得赶快离开老头，越远越好。
不是因为无端收了老头的“仙药”，而是，老头刚才坐的石头上，全是自己抹的鸟粪。
……
一颗古老地参天巨树下，王北定手里攥了把小石子，一旁放着他的“仙药”瓶子。
“吃，不吃，吃，不吃，吃……”
最后一颗石子滚落到地上，是吃。
“既然是天意，那就吃吧。”
王北定把瓶塞取出来，呕，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这味道，咋形容呢，就好像王北定三个月没洗的袜子一样，不是一般人能遭的罪。
王北定默默地闭上眼睛。
凝神，闭气。
仙药果然是仙药，能吃进嘴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王北定做到了，他感觉自己变得力大无穷，体内的精华在不断云集。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开始渡劫升天？
呵呵，做梦呢。
是真的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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