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跟冷墨寒做朋友,还是很好的,他人那么仗义。
这么一想,她便放开了许多,权当冷墨寒对自己的好,只是把自己当兄弟,不,是妹妹。
她确实努力把冷墨寒当成哥哥,也逼自己不去误解他对自己的关心。
这是她已经变化的心,唯一能做的事情。
正月初五,一大早他们就起来了。因为柳医生已经跟那些专家商量好了,今天给童心颜外婆做手术。
童心颜很紧张,既担心手术失败,又害怕就算成功,外婆也醒不过来。
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冷墨寒站在一旁,也找不到任何能安抚她的话语,只能任她踱步。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还好手术很成功,专家说,她外婆醒来的几率增大到了40%。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努力了。
童心颜很激动,想到外婆能再次站起来,慈爱的摸自己的头,喊自己“桐桐”,她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些记忆,已经很远很远了。
童心颜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疗养院和家里,每天都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疗养院陪着外婆。
她跟外婆说话,撒娇,祈求外婆醒来。高兴的模样,伤心落泪的样子,都看在了冷墨寒眼里。
他满满的心疼,却又无力为她分担。
翌日,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餐厅,看得冷墨寒心里抽痛,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关心。
本来日子都听平静的,直到……
正月十五,离学校开学只有一周了,她也在疗养院陪了外婆半个月了,可外婆还是在沉睡,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天,她照常开车去疗养院,只是,一下车就遇到了恶心的东西。
童天平一家竟然等在了门口,见到她,王芬芳还假笑着上来嘘寒问暖,恶心得她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你们来干嘛?“
“心颜你别激动,我们是特地来看望你外婆的。你看,这是前两天阿姨去‘西缘寺’给你外婆求的符,能够保佑她老人家早点醒来的,你……”
王芬芳像献宝似的把一个平安符递过来,童心颜抬手,一把甩开,平安符掉在了地上。
“保佑我外婆?童夫人还真能装。童夫人礼太重,我们承受不起,您还是收回去吧。”
不想再跟他们一家浪费时间,转身便要进去,却被童天平拽住了手腕。
“心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阿姨好心给你的,你不道谢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对你阿姨?给你阿姨道歉!”
“阿姨?抱歉,我外婆就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我没有什么阿姨。”冷眼剐了他们一眼,迈开腿进了疗养院。
“心颜你怎么可以对我妈,她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对我有一件,但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妈妈。请你跟我妈道歉。”
童婉婉坐在轮椅上,由白钰推着,才从车上下来。
童心颜转头看了看他们,却没开口。
看到白钰陪着童婉婉,她心里其实还是挺难过的。
“心颜,跟阿姨道歉,她这么做只是一片好意,你不该这样说她。”白钰走了过来,认真的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是心寒,原来在白钰哥心里,自己也是那样不堪的人。
“白钰哥,我没做错什么,我也不会跟她道歉。谢谢你能过来看外婆。”
昂首阔步,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