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可奈何的看着苏卿卿,包容又纵容地道:“你且稍安勿躁,今儿肯定给你住好房子,总不能不和人家招呼一声,乖,你且等我一会儿。”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外面追来的人听个清楚,等说完,容阙翻身下车。
“给赵大人添乱了。”话是如是说,但人面无表情。
赵丙春吓得脸色发白,“殿下这是哪里话,下官要死,是下官糊涂,让娘娘委屈了,下官罪该万死,下官出来之前已经吩咐内人重新收拾屋子,眼下已经天黑,从此处去郡州至少要两个时辰,殿下与娘娘已经舟车劳顿数日,巴蜀不同京都,水土各异,臣唯恐娘娘身体不适。
娘娘不如且先折返县衙,今日一宿住过之后若是不满意,明日娘娘若是还想去郡州,臣亲自送娘娘过去。”
他好话说尽,容阙却一声未吭。
直到马车里传来苏卿卿不情愿的“好吧。”容阙才看了赵丙春一眼,脸色柔和了几分,“让赵大人受累了。”
赵丙春抹一把额头冷汗,脸上是如释重负,心下却是乐呵起来。
他还打算再试探太子几次呢,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这还有什么可试探的,英雄难过绕指柔。
这殿下哪怕是再怎么能干再怎么廉正,只要他伺候好了太子妃娘娘,枕头风一吹,什么不能。
再次回到县衙时,县衙当中依旧灰扑扑一片,一个灯笼没有,但是等进了后院别立刻别有洞天。
大红灯笼将一片院子照的通亮,院中错落有致摆着应季的各色菊花,哪怕是夜里,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一眼望去也是奢靡一片,这些菊花,苏卿卿认得其中几盆墨菊,很是罕见。
扫了一眼院子,苏卿卿眉梢轻挑,这院子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考验他们夫妻二人呢。
赵丙春看着苏卿卿的面色,抹着额头汗,躬身道:“县城中还有几户富商,这些是从他们家里临时借用来的,娘娘在京都金贵惯了,我们这小地方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