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长期被河水浸泡,边缘长满了青苔,触感湿滑,加上建得又高,个子稍微矮点都爬不上来
玩家们为了扮演好拍摄素材工作人员的身份,不得不隐藏实力,装作笨拙、艰难地爬了上去
姜遥给了阿冬、黑玫瑰一人一双牛皮手套,攀爬到木板上
离了竹筏,沉下三分之二的竹筏浮起,没用绳子捆绑,随着水流方向飘走
寨民诡谲的眼珠子在他们身上转了转,最后停在姜遥身上,健全的眼弯着,嘴巴咧着的弧度深,热情地道
“跟俺走吧”
他说罢,抬脚沿着木板路向一个方向走
姜遥走前头,离他最近,清楚地闻到一股极为腥臭的味道
那是长期接触鱼、各类海鲜,才有的气味
这气味很难祛除,再怎么洗都洗不掉,就像被腌入味一样,已经浸入了血肉里
显然这味道是从寨民身上飘散出来的
倒不属于什么稀奇事,常年居住在河水搭建的屋子里,以捕鱼为生的渔民,身上有鱼腥味很正常
但这个寨民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太浓郁了
好似……一头披着人皮的鱼
木板路狭窄,并排走不了两人,只够走一人,玩家们只能排成一列,既要防备前后不信任的玩家,又要警惕四周会不会有其他危险出现
好消息是,这一路没有遇到危险的事
坏消息是,他们今晚都住在一起
走了约莫五分钟,队伍一停,走在最前面带路的寨民道
“到嘞”
木板路分叉出一条斜坡路,面前是一座建在水面上的木屋
粗壮的圆木插入水底打桩,密密麻麻高脚圆木歪歪斜斜,支撑起一个两层楼房,屋顶是三角瓦顶,
这里一年有三季是雨季,为了防止积水渗入屋里
地桩打得很高,一楼全是圆木支撑柱,二楼三楼住人
二楼高过人的头顶,常人除非用梯子,否则根本上不去
只见那位寨民往前走了走,伸手拽了拽屋前的木杆,便有一个折叠的木梯子从上面下来
做完这些,寨民就要离去
姜遥忙叫住了他,“大哥,这梯子晚上要收不?”
寨民多看了她一眼,油灯的光照不进他那只浑浊的眼珠似在蠕动,仔细看又是正常,含糊不清地道
“要休……不休晚上喂有……东西爬上且”
听不懂乡话的几个玩家面面相觑,听得懂一些意思的玩家脸色苍白
姜遥道了句谢,便见寨民急匆匆离去了
她把大致意思转告给听不懂的玩家们听
“晚上不收,会有东西往屋里爬”
独狼之一的玩家陈明明下意识问:“什么东西?”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在六十级诡域半夜爬出来的东西,想都不用想,肯定极其危险
若非姜遥多问一句,而他们今晚又正好没有收梯子,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东西顺着梯子爬到身边……
几人一想到这个可能,眼底划过一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