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次回家,安向楠轻松了不少,以往回家,都要找各种的理由来骗天笑,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但是天笑却忙坏了,临去的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大购物,回家的事,已经让她很不满了,安向楠还说,不要带太夸张的衣服,更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要坐车去,不自己开车,安向楠每次回家都很低调,穿上最旧的衣服,坐客车,为了不让家里操心,每次回家都带上于梅假扮他的妻子,安向楠的用意是不能和家里人产生距离。
天笑才不管爸爸说什么,你越不让怎样,我就越是怎么样。
临行前一天,天笑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林森的楼下,想了想,走了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放在门铃上,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算了,就当我没认识过你,死木头!”天笑狠狠地踢一下门。
“谁?”林森喊。
天笑仓皇而逃。
不一会儿,林森走了出来,看看楼道里,没有人,或许是有人敲错了门,心里想着,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期望,那个调皮的坏女孩会不会来,希望落空,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天笑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像是要出远门似的。
“我说,小祖宗,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你说不让我带夸张的衣服,可我总要换衣服吧?”
安向楠摇摇头,真的是拿她没有了办法了。
笨重的大客车晃晃悠悠的驶出城外,安向楠和于梅并排坐着,天笑坐在他们后面,紧挨着窗户。
“笑笑”安向楠回头看看天笑正在摆弄手机。
“干嘛?”天笑头也没抬一下。
“别玩了,你看现在风景都好啊,不看可惜了,嗯?听见没有?”
“有什么好看的呀,不就是一些花花草草吗?哪儿没有啊?”
“笑笑,你想不想见你妈妈?她长的可漂亮了,当时可是我们那儿的一朵花呢,你知道吗?你长的和她可像了!”
“不像,我长得像爸爸,再好看还能有梅姨好看?是吧,梅姨?”
“瞎说什么啊?”于梅脸红了。
“哎,爸,你可不要另有所图啊,见了她,你可别旧情复燃,要不然我梅姨怎么办啊?
“胡扯!”两个人异口同声。
天笑坏坏的吐吐舌头,谁也不再说话,真的不知道这么说下去,这小丫头片子能说出什么来,车里安静下来,或许,天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天笑想了想还是给林森发了一条短信,“分手就分手,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听着音乐,天笑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林森家
收到短信的时候,林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完短信,他愤怒地把手机扔向墙角。
一个女孩从厨房里走出来。
“森,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
“你走吧!”
“为什么?”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在学校,你也不应该认识我。”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应该与不应该,就算我不该认识你,可我还是认识了你,并且深深地爱上了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更不会打扰你。”女孩拿起沙发上的包走了。
到家了
“笑笑,醒醒”安向楠推了推睡的正香的天笑。
“嗯,到啦?”天笑伸了个懒腰,拉着她的行李箱下了车,又步行了一段距离,才算真的到家了,虽然安向楠每年都回来,但是每一次回家家里人都是很开心的,安向楠喊着“妈”于梅也温柔的喊着“妈”这个时候的她的角色是安向楠的妻子。
看着这一切,天笑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仿佛正在和家人团聚的那个伟岸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眼神里的漠然比冰块还要冷上三分,干脆,把音量放得再大一点儿。
“笑笑,快叫人啊!”
戴着耳机,天笑还在不住的点头欣赏着音乐,“笑笑”发现爸爸的口型像是在叫自己,“你说什么?”天笑大声的喊出来,安向楠拔下天笑的耳机,“怎么这么没礼貌?叫人啊!”
天笑吐吐舌头,“奶奶好,爷爷好,大伯好!”天笑机械地点着头。
她这么一叫,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
“噢,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安,叫天笑,十七年前,你们就是因为我把我爸爸赶出家门的。”她似乎有些骄傲。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为了缓和尴尬,安向楠的大哥安向东说:“三儿,坐了这么久的车,也怪累的,先歇会儿,啊。”
来到这里,对于这里的一切,天笑都不习惯,她和大伯的女儿住在一间屋里,这让她很别扭,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一间屋子,和别人睡,她很不习惯,床太硬了,她也不习惯,从来的那天,她就没吃一顿饭,都是吃自己带来的零食。
一切糟糕透了
天笑在农村里的大小姐脾气越来越明显,家里的孩子都对她有点儿怕怕的,怯怯的叫她一声“笑笑姐”她也从来都不答应,“从来都没人给我叫过姐姐。”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天笑的抱怨声“怎么连空调都没有啊,热死了!”“床那么硬,怎么睡啊?”“这里怎么洗澡啊?”对于这一切,安向楠也总是瞪她一眼,让她闭嘴。
“爸,我想吃麦当劳,肯德基!”天笑讨好似地坐在了安向楠的旁边,安向楠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看,“爸,我想吹空调,我想我的席梦思!”
“向楠”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陈莹
陈莹依然风姿绰约,岁月虽然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是这样更显示出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
安向楠站起来“你来了?”
“嗯,过得好吗?”他们像是老朋友一样。
“很好,你呢?”
“我也不错,孩子大了,很听话。”陈莹环视一下四周,“听说那个孩子……”
“噢,笑笑,快,快叫人啊!这就是你妈妈。”安向楠把天笑拉到了身边。
“我没有妈妈,她不是我妈妈!”天笑冷冷的说。
“你叫笑笑吧?长得还真漂亮!”她微笑着望着眼前的孩。
“笑笑也是你叫的吗?你配当我妈吗?你知道我身上有几块疤,几颗痣!”说完,天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上门。
“笑笑,给我出来!”安向楠生气了。
“好了,别怪孩子了,我先走了。”陈莹失望地走出门去,安向楠送她出门,也彻底的没了主意,他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笑坐在床上发呆。
这件事以两败俱伤告终。
这天吃过午饭,一家人有说有笑的看电视,天笑向来是不合群的,她坐在一边玩手机游戏。
陈莹又来了,一进门就哭了起来“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一家人都停止了笑声,天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玩儿。
“出了什么事?”安向楠问。
“我的儿子,笑笑,你把他还给我!”陈莹把目光转向了天笑。
天笑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说过,你不可以叫我笑笑,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的孩子!”
“他的同学都说是你领走了他,他才八岁,你要是恨,就恨我吧,他有什么错啊?”陈莹一边哭一边说。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天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
安向楠也听出了所以然来,“笑笑,你是不是把孩子带走了?”
“没有!”两个字,天笑回答的干脆利落。
安向楠过去把天笑从椅子上拉起来,天笑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1键。
“安天笑,一屋子的孩子,就你最大,就你不懂事,说,到底有没有把孩子领走?”安向楠瞪着眼睛吼道。
“是,没错,是我把孩子领走了,怎么样?他没错,当初所有的人都要抛弃我,难道我就有错吗?我也要让他尝尝没有妈妈是什么滋味?”
“啪”的一声脆响,安向楠的巴掌重重的落在天笑的脸上。
屋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笑用怀疑的语气说:“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安向楠,你怎么可以打孩子呢?”于梅走到了天笑身边,搂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十七年了,她管过我一天吗?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配当我妈吗?她不配!”天笑用力摔掉自己的手机,跑出了门外。
“笑笑”于梅追了出去,可她出去的时候,早就不见天笑的踪影了,没办法,于梅又折了回来,“安向楠,我要辞职!你怎么可以打孩子呢?她说的有错吗?一个连父亲都当不好的男人不配当我的上司!”
于梅的手机响了。
“喂,徐总经理,什么事?什么?安总现在没有办法回去,这边出了一些状况,小姐离家出走了。”
安向楠抢过了手机……
天笑一直跑,一直跑,十七年的眼泪就在这一天流光了,跑到了河边,在摇摇欲坠的桥上,坐了下来,望着远处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安向楠和陈莹也坐了下来交谈,于梅躲进房间里不出来。
安向楠给陈莹讲了天笑的成长故事。
“笑笑学说话学得特别早,大约九个月的时候,就学会了叫爸爸,听到她叫爸爸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笑笑在五岁上幼儿园,上学的第一天回来问我,什么是妈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告诉她,笑笑听话,妈妈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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