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有多近?”
蔺何如笑道:“都说了与你们很近,这段时日,我大量的时间都在这边世界,距离真的不远,具体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于是时应雪与衍道明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并询问皓阳君的意见,而后便安静的等着蔺何如答复。
蔺何如沉思许久:“我与北极晨星宮确实关系密切,或者干脆说,没有北极晨星宮就没有如今的我,现在我那唯一的弟子都与那边有了关联,两位,此事交与我如何?我会带着瑶儿前往北海弄清楚来龙去脉。”
“皓阳君愿意前往自然是好事。”
两人并未反对,皓阳君的提议很正常,毕竟和自己,和自己的弟子都有了关系,换任何人,都会想亲自去了解情况。
“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不过你们竟然愿意让瑶儿成为代行者,她可没有多少应对诸界混乱的经验,就不怕搞砸了?”
衍道明一笑道:“有我们在,自然会告知她具体做法,以她的灵性,绝对没有问题。”
“也好,我这便去找瑶儿,希望这次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现在已经够乱了。”
皓阳君去找林瑶的事自不必提,这边,窛如渊也在找人。
如曲幽芸所言,幻影生涛这份功法从来不是一脉单传,往常一直有学籍流云压着,雪寄流云又份属道门,道门其他门派也会自觉不自觉的对他们进行压制,因此许多修行这门功法的人都会选择隐蔽起来,但现在,诸界乱起,他们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窛如渊并不是其中之一,他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动,但很可惜,被雪寄流云发现了,最终只能投到魑王门下,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窛如渊找到了其他幻影生涛的修行者,希望将他们也拉入魑王麾下。
这时,窛如渊就在一处偏僻山脉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外,之前已经通报过,就等着此地主人的回应了。
不多久,一道声音自洞内传出:“同修原来,是喜,请进。”
窛如渊这才进入山洞之中,洞内道路九曲八弯,为了展现诚意以及不失礼貌,窛如渊只是用一般的速度行走,绕了许久,才来到一处通明透亮之地,一人早已在那等候。
此人并不高,大约是个十三四岁少年的身高,但脸上皱纹密布,手也十分苍老,显然,这人在很老的时候才突破到先天,按理说可以返老还童,但他选择了保持这个模样,既有利于隐瞒身份,也能提醒自己要不短的努力,否则迟早要被淘汰。
然而在突破先天之后没有多久,他便得到了幻影生涛的功法,没有抵御住变强的诱惑,他修习了这门功法,然而邪功终究是邪功,练了一次之后,他便再也离不开这门功法,心性也越来越邪恶,为了炼制最好的傀儡,他杀了无数人,最终被逼得只能藏身于这偏僻之处。
可现在,这位的修为要高出窛如渊不少,已经步入陆地真仙,也是蠢蠢欲动的人中的一个,他将自己实力不足,修行缓慢的原因全部归结到了这个世间,是别人的错,是世界的错,是师傅不愿意教自己,前辈不愿意指点,同门不愿意扶持。
然而早在最初,他的师傅就提醒过他:“你天资有限,但并不是不能突破极限,需要一心一意,如你现在这般杂念繁重,修行进境将十分缓慢,或许在你寿数结束之前都无法突破先天,收心,安心修行为上。”
同门也多少提携他,修行灵地给他最好的位置,外面打架吃了亏也是师兄们给他镇场子出头,可惜邪功影响之下,他心中邪念不断攀升,这些好早就丢到了脑后,记下的只有糟糕之处。
与他一样,窛如渊也是如此。
窛如渊抱拳行礼:“午老。”
“你不辞辛苦找到此地,必有目的,说吧。”
窛如渊道:“听闻午老欲起事,欲夺得一片宽广天地,再也不必栖身于这荒郊野岭,能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生活?”
“是如何?不是如何?”
“如果是的话,午老,外面那些自诩正道之人高手无数,仅凭午老的力量,绝不足以实现目的,或许还有杀身之祸,实在是有些危险了。”
被称为午老的矮瘦老者眉头一皱,不满道:“你找到我,就是为了泼凉水吗?如果是这样,那就离开吧,你愿意继续鬼鬼祟祟的苟延残喘,那你去做,我不愿意再遭这样的罪了!如今是最好的时机,我不可能放弃!”
“晚辈知道您不会放弃,所以并不是来劝您安心躲藏的,”窛如渊微微一笑道:“晚辈是来给前辈一个建议,一个可以让您实现目的机会大增的建议!”
原本准备赶人的老者也微微眯起了那本就已经不是很大的眼睛:“说。”
窛如渊一字一顿:“魑王,与魑王合作。”
“魑王?”
老者微奴:“你当老头我在这深山之中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还未入山之前就已经知道魑王死了无数年了!哪来的魑王!”
“午老,时代变了,”窛如渊不疾不徐:“当年的消息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魑王已经重新回归,修为更胜从前,麾下力量也在不断重聚,不需要多久,就能形成席卷八荒之势,如今我们去和魑王合作,是魑王力量尚且不足之时,属于雪中送炭,必定会受到魑王重视,将来再去,就只能算锦上添花了,在魑王看来,可有可无。”
午老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所以你就去当魑王的狗了?还要我也去当魑王的狗?”
“怎么能是当狗呢?”
窛如渊劝道:“我们这是合作,基于平等的合作,互惠互利,是否投入魑王麾下全凭个人意愿,午老完全可以只借用魑王力量,达成个人目标,反正午老的目标与魑王并不冲突不是吗?”
虽然清楚这其中一定不是窛如渊说的那么简单,但午老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单独行事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他只是真的不愿意再这样苟延残喘了,希望借着诸界混乱的机会赌一把大的,赢了天下之大四海逍遥,输了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但现在有了另一种选择,他不可能不起一些其他心思,旋即对窛如渊道:“你与我详细说说魑王的事情,然后再说说外界局势。”
窛如渊笑道:“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