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远坂的脸色变了数变,明显是在纠结于自己的决定。
“小鬼……”泽尔里奇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我。
“我叫卫宫士郎!”我大声地吼道。
“我并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也不会去记你的名字。”泽尔里奇说话实在令人火大,“这次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出现的巨大危机,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你,这个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里的灵魂!是你,召唤出了那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魔物!不要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的头上!而且,作为一名魔术师,你应该明白,魔术师应该是哪种类型的人!”
“啧!”我无言以对。而且,远坂在第一次魔术讲座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我,魔术师原本就不是那么有人情味的人,我因为樱的事而对他感到愤怒,根本无从谈起。但是道理虽然明白了,但是却不能接受。
“我是绝对无法接受这种处事方式的!”我认真地说道,“魔术师也好,普通人也罢,无论谁,如果连这点儿感情都没有,那就和机器没有任何区别。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泽尔里奇看着我,冷笑了一下,却不再把目光投向我这边,而是继续看着远坂。
“现在该你做决定了,远坂家的小丫头。”
“唔……”远坂犹豫着,目光在我和泽尔里奇之间游荡着,最后,像是最后下定了决心一般,轻声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士郎。我必须要振兴远坂家。”
我无言地叹了口气,在个人感情和家族使命之间,远坂选择了后者。这是因为她的责任心强吗?的确,如果她不是这种类型的人,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吸引我了吧。
“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请务必让我成为您的弟子。”远坂走上前一步深深地行了个礼。
“果然你和旁边的那个傻小子是不一样的,我没有看错。”泽尔里奇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挑了一下,“那么,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上午十点钟,到机场来见我!”
“明天?”远坂吓了一跳,“这么快?”
“怎么?连这种程度的觉悟都没有吗?”泽尔里奇冷声说道,“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苦也吃不了,永人那个小鬼可是会从坟墓里钻出来的!”
永人,说的应该就是远坂家的祖辈,远坂永人,也是泽尔里奇的弟子,其实这也正是远坂历代家主称呼他为大师父的原因。
果然,远坂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毫无犹豫地大声说道:“不,不是的,我一定准时到达!”
对于这样仓促的决定,远坂却没有任何的迟疑。而泽尔里奇也没有多余的话,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去。直到最后他的身影消失为止,saber和rider都没敢乱动一步。是的,眼前这个人,是超越caster美狄亚的魔法师,而且他的存在恐怕也远远不止是魔法师的程度。从远坂熟习八极拳就可以看出,宝石翁绝对不可能是美狄亚那种体质萦弱的人。把他看作是究极体的远坂凛也一点儿都不为过。如果他死了,百分之百会成为比阿尔托莉娅还要强大的英灵吧。
“远坂?”我看着站在我前方一步之遥的少女。
“对不起。”少女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房门关闭了一个小时之后,远坂凛身着校服,外面披了件红色的长外套,拖着一个看上去并不大的箱子走了出来。
“也不用这么快吧。”我连忙拦在她面前。
“是啊姐姐,今天晚上就住在这边也没关系啊。”樱也这样说道,刚刚泽尔里奇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和rider换回来了。
“抱歉。”远坂沉声说道,“如果再犹豫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改变主意?
“远坂你这是……”我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抱歉,士郎。”远坂拖着行李从我身边走过,“宝石翁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从此以后的几年时间里我可能不太会有机会回来了,那个……所以说,请代我照顾好樱。”
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我呆呆地看着远坂走去的背影。还想着至少在她去英国之前,还能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在一起,这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
远坂就要走了,而且恐怕十年之内不会再回来,到那个时候,恐怕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很可能会带着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介绍说是她的丈夫什么的。
这种事情,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远坂!”我大声地叫道,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挽留她。
远坂要复兴远坂家,她是不可能把个人感情凌驾于家族复兴之上的。这我早就已经明白了。无论我做什么事,为了远坂家的复兴,她也不可能和我这个半调子的魔术师发展成超友谊的关系。她未来的丈夫,一定要是某个魔术名门的后代才行。
“抱歉,士郎。”远坂停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感情我很高兴,但是对不起,请……请忘记我吧……”
我的胸口如同被锤子狠狠给了一下,突然全身的血液发出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就好像要从里面炸开了一样。
“唔……”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
“学长,你怎么了?”樱连忙过来扶我,saber却比她更快,就连远坂也惊讶地转过头来。
然后,我就以这样的姿势,晕倒在了saber的怀里。
“士——”耳边就连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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